所以他不吭聲。
片刻沉默後,聲音打了絲顫腔,「你真的能看見我。」
蒼厘開口之前,聲音又勉強恢復了些冷靜,「這幻景不正常,按理說我現在還是靈體,怎麼都不該被人看見。」
蒼厘微微蹙眉,「怎麼了,看你會長針眼嗎?」
「對的!」聲音一頓,忙不迭改道,「不對,是比長針眼更可怕的事。」
蒼厘:……
「看到我的臉,你要倒霉了!」聲音不遺餘力地補充。
「是嗎?我已經夠倒霉,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倒是你,遮遮掩掩,有什麼不能看。」
「當然是……是因為我丑,嗯,所以不想讓人看到……」聲音說著,有了一絲忸怩。
蒼厘:……
「你能理解嗎?」聲音滿懷期望,而後被無情打斷:
「不太理解。你覺得我會因為你丑取笑你麼。」
「……不是,真的,你不能看我。」聲音無奈道,「你怎麼才能信我?」
「嗯,信你了。」
「……真的?」
「真的。」蒼厘扯下腕上白巾,抖開,圍著眼睛系了一圈,「現在可以了?」
對面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發覺他遮了眼睛,支吾半晌,艱難道:「多謝。」
這就湊到近前,卻如凝著一般,沒有出聲。
蒼厘感受到有如實質的目光落在自己腕上,不動聲色將右手往後遮了遮,「你帶路吧。」
「嗯?」
「方才幻景里的路。走到那塊磚前,敲三下,進密牢。」
聲音如夢方醒,「你的意思是,牧姑娘在裡面?」
「有七成可能。」
「可那孩子手法太快,第一下的位置我沒記住。」
「左起第六瓣,自上而下三分之二處。」蒼厘淡淡道。
「……好!」
兩人一併朝前走。鼻煙壺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覷一眼。蒼厘便道:「看路,別看我。」
「……哦。」聲音氣悶道,「你是真的看不見嗎?怎麼蒙了眼和沒蒙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