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將陸銘的右手也認真擦淨後,便預備收了帕子起身。哪知本是被自己牽起右手的男子卻突然反手牢牢握住了自己,力道使得將將好,既讓她掙脫不開,卻也不會弄疼了她。
那修長有力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只輕輕鬆鬆一帶,她便被拉得瞬時傾下了身,慌亂無措間以掌險險撐在了他枕邊兩側。
停留在她腕間的那隻手鬆了開,徑直向上一把捏住了她的左半邊臉頰,陸銘終是含笑出聲:「方才玩得可還盡興?」說著,捏住她嬌軟臉頰的兩指還故作威脅地輕輕向外扯了扯。
「兄……兄長……你醒了呀?」她被他這猛然間的襲擊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兄長何時醒的?怎的也不和念念說一聲……」
早些說她就不玩了嘛!這人真是!
「我見念念正值興頭上,便沒忍心打斷你。」他此時已經睜開了雙眼,直直與俯身於他正上方的少女對視,眸中何曾有半點混沌不清?
那漆黑瞳仁勾魂攝魄,她年紀小,稚嫩著,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沈婉柔當下便垂了腦袋,不給他瞧自己那張滿是紅霞的小臉。可他看見了那羞紅欲滴的小巧耳尖。
不忍再逗弄她,他放開了手,忍住想要揉一揉那嬌氣的立刻便有些泛紅的肌膚的念頭,溫言道:「沒大沒小。今日有勞念念為我做這許多了,夜深了,回去好好歇一覺罷。」
她乖順地點頭,直起身子又掃了他一眼,這一眼,正好捕捉到了他眸中滿滿的促狹。惱他將才的捉弄,她突地湊近了他,一雙小手齊上陣,對著陸銘那張往日裡神聖不可侵犯的俊顏就是一頓揉搓:「叫你欺負我!」
過了把早就想過的癮,沈婉柔見好就收,摸得差不多了,便一收手,招呼也不打一聲地小跑著逃走了。
陸銘靜靜地看著那張被她虛虛掩上的門,抬起手觸及頰邊,終是忍不住地輕笑出聲。
這丫頭。
沈婉柔一路小跑著回了嫣然苑,直至進了屋子,還是感覺指尖上依舊殘留著他肌膚間的溫度,火辣辣的灼燒感,一直燒進她心裡。
她是真的動心了罷。只覺兄長在她眼中處處都是好的,沒有哪一處不是完美的。她只要被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注視著,便無法照常行動,既害羞想要躲避,卻又想他能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只看她。
所以到底該怎樣讓兄長「行」呢!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娃不能沒有啊。帶著這樣的困擾,她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