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從善又不是傭人,你叫她去泡茶?”韓熠昊回絕道。
“怎麼,給我老頭子泡杯茶都不行?誰家的閨女這麼jīng貴,連茶壺都端不起?”老爺子氣勢洶洶地反問道。
“沒事,這是晚輩應該做的。”從善怕他們吵起來,趕緊說道,“我現在就去。”
“從善!”見從善一溜煙跑了,韓熠昊轉而不滿地盯著老爺子,問道,“爺爺,你想考驗到什麼時候?先是讓我們等了一個鐘頭,然後叫大伯母故意挑從善的毛病,現在你還擺出這副表qíng,你想gān什麼?”
“哼。”老爺子懶得和他廢話,以冷哼代替回答,甩開韓熠昊,“自力更生”地往目的地走去。
118 韓家的認可(二)
韓家宅子很大,又是那種複式結構,曲曲折折像古代的宅院般,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廚房,想問傭人,但都對她愛理不理的。
她只好自己動手,仿著印象中韓長浩泡茶的步驟,燙杯、沖水,放入茶葉,見茶葉徐徐下沉,在水中舒展開來,她才合上蓋子,端著茶船往外走去。
邊走著,邊看著四周仿古的建築,從善突生一股錯覺,覺得自己像變成了古代的丫鬟,正在給老爺端茶送水。
韓家傭人不少,肯定不會讓她一個“客人”來泡茶,看來老爺子是故意為之,想給個下馬威吧。
不過無論他打算怎麼刁難,從善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今天來她是為了掙個好印象的,不會讓韓家人借題發揮。
這重重廊腰縵回讓從善走得頭昏,所幸她方向感比較好,所以還沒有走迷路。
只不過一路走來,這宅子裡的人似乎並不多,除了幫傭之人,韓家的主人她也就只見著了韓老爺子和那個大伯母,什麼孫子、重孫都沒見著。今天是周末,這家裡似乎顯得冷清了些。
“jiāo給我吧。”遠遠見從善走來,韓熠昊就大步跨了過去,想接過從善手中的東西。
“不用了。”從善看著老爺子的方向說道,“不然你爺爺又會說你維護我了。”
“我不維護你還維護誰?”韓熠昊不以為然,執意接過托盤,說道,“你是孕婦,萬一摔倒燙傷了怎麼辦?”
拗不過他,從善只好跟著他走到正閉目休憩曬太陽的韓老爺子面前,輕聲喚道:“韓爺爺,茶端來了。”
“這麼久?存心想渴死我麼?”老爺子緩緩睜開一雙jīng神奕奕的眼,那眼珠倒比一般年輕人還清明透徹。
“家裡這麼大,從善又不認識路,當然走得慢了。”韓熠昊幫腔道,暗指老爺子jī蛋里挑骨頭。
見老爺子臉又沉了下來,從善急忙緩和氣氛,笑著將茶杯端到老爺子面前,恭敬地說道:“韓爺爺,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先喝杯茶解解渴吧。”
老爺子倒也沒再說什麼,接過茶杯,啜飲了一口,不冷不熱地評價了句:“差qiáng人意。”
對於這個評價,從善已經覺得很好了,她表示道:“我會向六叔多學習茶藝,不斷進步的。”
“只怕是一時殷勤,以後就嫌我老頭子麻煩了。”韓老爺子垂下眼瞼,挑刺道。
“不會的。”從善保證道,“只要您喜歡,以後我和熠昊會經常帶孩子回來看您的。”
“你真的有耐心伺候我這老人家?”韓老爺子銳利的眼睛盯著從善,那極具穿透xing的目光頗有當年震懾敵軍的氣勢,他bī問道。
“我很小的時候外公就仙去了,從來沒盡過孝道,所以我是真心實意把您當做我自己的爺爺,想孝敬您的。”從善溫柔地笑著,模樣乖巧。
“我和你外公也有過一面之緣,確實是個好人啊。”韓老爺子讚許道,他還記得和沈老先生見面那一次,對方的談吐和氣質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時至今日,他都還沒有忘記。
“外公雖然是個商人,卻心繫祖國,一心想為國家做些事qíng,最開始開設米行就是為了接濟父老鄉親,那一段艱難歲月,也算救了不少人的xing命。”提起外公,從善忍不住嘴角上揚,外公的一生雖然坎坷,但充滿了傳奇色彩,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就像韓爺爺您,抗日、剿匪、打游擊、撥亂反正,一生戎馬,為祖國人民立下無數汗馬功勞,都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將韓老爺子和外公相提並論,從善一來是想表達,在她心中,韓老爺子的地位等同外公,都是最最尊敬的長輩。既不溜須拍馬,也不一味chuī捧韓老爺子,不會給人留下阿諛奉承的念頭。二來就是真正地想表達對兩位老人的敬佩,說出真實的話。
“爺爺,從善以前就知道您的豐功偉績,對您是真正的敬佩!”韓熠昊適時地cha話補充道,幫從善爭取好印象。
韓老爺子卻明顯不受用,從鄙夷里飄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不知道是對從善還是韓熠昊。
“韓爺爺拐杖上刻的圖案是‘葉挺獨立團’的標識吧?”從善裝作驚訝的模樣,盯著拐杖杖頭的位置說道。
“是臭小子告訴你的吧。”韓老爺子一語中的,這標識普通人聽都沒聽過,沈從善怎麼可能有這眼力一眼看出。
從善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只是想多了解您。”“了解是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能了解的嗎?”韓老爺子不滿地訓斥道。
“我知道是不能,所以我想以後多抽點時間來看您,等孩子出生後,也經常帶他過來。”從善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