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嵐嗤了一聲,又打了個呼哨讓馬停住,抱胸睨著躺在地上的張東年,嬉皮笑臉地作揖道:「都是弟弟的不是,在這給二哥賠禮了,還望哥哥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弟弟這一回吧。」
張東年面色忽青忽白,見他說話,更以為他在嘲諷自己,低喝一聲拽著他的領子就撲了過去。
姜佑才進園子便聽到兩人對話,往過走就看見一個面容還算俊俏,但面色蒼白,眉梢下斂,神情透著幾分陰沉的少年揮拳向著張東嵐打了過去,她還沒鬧清楚怎麼回事,不過總不能眼看著張東嵐挨揍,一跺腳便衝過去拉偏架。
後面跟著的丫鬟婆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三個人瞬間打成一團,他們也不敢上前拉架,只能面面相覷了一陣,匆忙轉身回去稟報了。
那邊正堂里,張老夫人跟薛元無甚話可說,正要命人喚鎮國公回來待客,張二夫人卻面帶笑意地開了口:「東嵐是個有福氣的,一個庶出的卻能進宮伴讀,真是羨煞旁人了,不知道年兒有沒有這等福氣伴在皇上身邊,也能聽幾位太傅的教導。」她雖是對張老夫人說的,探的卻是薛元的神色。
薛元和張老夫人都無甚反應,張二夫人用絹子掖了掖鼻子,又笑道:「說起來過了年年兒就十五了,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他模樣好學問好,這些年上門提親的人也不少,兒媳都給推了回去,只想著能選個好些的親事。」她又想到什麼一般的問道:「兒媳記得,皇上宮裡能選一位君後,剩下兩位分別是君御和君媵,皇上事兒忙,身邊總得有幾個知冷熱的人看護著。」
皇上要大婚選人,這事兒司禮監須得經手,難怪張二夫人故意說給他聽,他沒想到小皇上才這麼點就有人惦記上了,面色不經意地一沉,卻不好對個婦道人家多說什麼。
張老夫人卻沉了臉,撩了茶盞子道:「皇上的婚事自由司禮監和禮部來擬定,你在這裡胡沁什麼!」她神情微微一緩,對著薛元欠身道:「讓廠公見笑了。」
薛元托著茶盞子淡淡笑道:「見笑不見笑另說,只是這般大喇喇地議論皇上親事,傳出去只怕讓人以為鎮國公府有什麼旁的想頭呢。」
張老夫人神色尷尬,正要說話,忽然就見有個下人來報導:「夫人,老夫人,二少爺在園子裡打了三少爺!」她說完,又把當時的場景敘述了一遍。
張二夫人聽得心裡一緊,忍不住罵道:「你也不看顧著些,年兒萬一傷著了可怎生是好!」她一轉頭趕忙對著張老夫人解釋道:「年兒素來最是老實聽話,肯定不會欺負自家兄弟,沒準是兄弟倆有什麼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