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靜靜地瞧著他,直瞧到他心裡發毛,才緩緩開口道:「齊彥啊...朕告訴過你,心胸眼界都該放寬些,別老盯著一點小事兒就吆五喝六的。瞧輕朕?你以為眾臣都是你啊?」她揮了揮手:「朕心情不太好,你別來煩朕,還有這兩人...」她沉吟片刻:「要是朕回來,這兩人不是好好兒的,西廠提督之職你也別任了,回去繼續掃地吧。」
齊彥不敢再說話,慌忙躬身送她離去,等她走了之後,狠狠地瞪了那兩人一眼,卻不敢真做什麼。
姜佑出了行宮,便直奔著薛元住的地方去了,她在門口站了半晌,才緩緩抬手想要叩門,沒想到手才抬起來一半,門就被人從裡頭打開,成北瞧見她,詫異地跪下行禮道:「皇上?」
姜佑恩了聲,抬手示意他起來:「朕聽說掌印病了?可有大礙?」她說著就想抬步往裡走:「朕進去瞧瞧他。」
成北忙道:「回皇上的話,督主沒病,他如今外出未歸,您進去了也見不到督主,還是先回去吧。」
姜佑想了想:「無妨,那朕進去等他。」
成北繼續道:「皇上,督主有事兒外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您還有政事處理,奴才就不留您了。」
姜佑突然頓住了,側頭問道:「他不想見我?」
成北臉上的表情一僵,尷尬跪下道:「求皇上別讓奴才為難。」
姜佑默然半晌,神情說不出來是懊喪還是苦悶,就在成北以為她要落淚的時候,就聽見她哦了聲,轉身上了馬車。
成北苦著臉回去報信,就見薛元站在廊外逗著才買的畫眉,半點不像有病的樣子,他苦笑道:「督主,皇上走了。」
薛元拿著細草的手一頓,隨後嗯了聲:「是麼?」
成北也瞧不出他的喜怒,只能唉聲嘆氣地小心道:「督主...您就打算這麼一直晾著皇上?」他說完搖了搖頭:「方才皇上走的時候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奴才瞧了都於心不忍,真是...哎。」
薛元細白的手又頓了下,這次頓住的時間比方才還久,半晌才道:「求仁得仁,事兒是她做出來的,什麼結果她心裡應當清楚。」他說完又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到時候啊。」
姜佑去薛元府上探病被拒之門外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又走漏了風聲,這下子所有人都篤定君臣兩個確實已經離心離德了,一時之間幾家歡喜幾家愁,倒是許多文官歡欣鼓舞,皇上終於要親賢臣遠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