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進了同一家茶樓,也往二樓上去。梁玉正坐在窗邊,一條胳膊搭在窗框上往下看,呂娘子與王吉利都在。王吉利勸道:“三娘,別著涼了,這邊看著不覺,雪也不大,可是陰冷,刮骨頭。”
楊仕達趁這個機會說:“咦?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我聽你的聲音也有點耳熟。】梁玉假裝沒聽到,還指著樓下跟呂娘子說:“你看,真熱鬧,我還以為這城裡人不多呢。”
楊仕達卻主動來攀了關係:“王郎君,這位可是娘子?”
王吉利低聲道:“正是。”
楊仕達自帶的清場效果,周圍已經沒有人了,梁玉沖窗外翻了一個白眼,偏過頭來,只見楊仕達腦袋上也不插雞毛了,身上的零碎掛件也少了不少,看起來居然順眼了些。梁玉的目光落他身邊的白衣秀士身上,心道,這就是蘇征了嗎?
蘇征也將她打量了一回,梁玉身上有著尋常流人所沒有的活力。流人,要麼頹廢,要麼怨懟,或者憤恨,梁玉的身上都看不出這些,她好像是一顆隨風吹來的種子,落了地,就著陽光雨露往上長,破土、發芽、生根,開出一朵絢爛的花。
蘇征的臉頰跳動了一下,對楊仕達道:“楊公,你又把人嚇跑了。”
楊仕達摸摸後腦,對梁玉道:“娘子恕罪,小人有些兇相,他們……”
梁玉轉過身來,背後的光線將她的臉襯得看不大清楚:“啊,放心,嚇不著我。你們也來看熱鬧的嗎?我先前少見這樣的熱鬧呢。”
楊仕達湊前兩步,笑道:“娘子京城多少熱鬧看不見呢?”
“嗐,不讓出門兒不讓看,那一次,我現拿刀架我哥哥脖子上搶了他的衣裳出的門兒,哈哈哈哈。”想起梁八郎當時的表情,梁玉笑出了聲,哎,得想法子早點回去。
楊仕達低聲道:“娘子與當日可不大一樣,小娘子不要騙我,可真是那位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