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你和謝鋒今天守在家裡別出門,要是有事我會讓小拾回來報信。」
孟半煙邊走邊交代家裡的事情,腳下的步伐快得翠雲要小跑幾步才追得上。孟大見這陣仗並不想她過去,跟在身邊結結巴巴的勸,連什麼成親前不好總上門去的藉口都拿出來,把孟半煙都逗樂了。
「前幾天武承安過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現在又拿這個當藉口,真把侍郎府當成軟柿子捏了?」
孟半煙心裡一直都很清楚,孫嫻心會點頭讓武承安經常在孟家出入,一半是隨了她兒子的心意,一半也是在向孟半煙示好,讓她能放心嫁進武家為她所用。
現在真到了要緊的時候,自己要是往後退,那孫嫻心還有什麼能指望得上自己的。自己又不是公侯勛貴府上的姑娘,帶上萬金嫁妝就足夠有底氣,自己可是要去侍郎府上幹活的!
孟半煙心裡有準備,等到了侍郎府看見前院僕人神情慌張腳底匆忙,也沒覺得意外。反而還能安慰著拍一拍出來接自己的秋禾的手,「不用什麼軟轎,我走路快,正好你也仔細跟我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秋禾眼眶通紅一看就是整夜沒睡,領著孟半煙繞著抄手遊廊往後院走,邊走邊低聲把昨天的事仔細說了。
「這幾天下雪,少爺犯了咳疾怕耽誤去姑娘那邊,就哪裡都不敢去,悶在房中養了幾天漸漸好轉了,才打算去正院請安。」
一入冬武承安的身子就眼看著虛弱下來,每次出門去見孟半煙都得穿上大氅捧著手爐,連腳上蹬的都是加了兔絨的軟羊皮靴。原本挺清瘦的人裹得跟個球似的,不知道被孟半煙打趣了多少回。
即便這樣,次次出門都這麼大陣仗,孟半煙去摸他的手也總是涼得跟個冰坨子一樣。所以之前孟半煙跟他商量,讓他五天去一次她那裡他也同意了,要不然這人正是心裡眼裡全是孟半煙的時候,哪裡會肯。
「剛去正院的時候都挺好,還留下陪老爺和夫人吃了早飯。可飯剛吃完就有二少爺身邊的小廝來請,說是二少爺邀了幾個舉子來府里聽戲作詩,想請大少爺也去聽戲。」
這府里燒火的丫鬟都知道,夫人和謝姨娘不對盤,大少爺跟二少爺關係也不好。平日二少爺仗著他先成家生子,處處都要壓正院一頭。
老爺這兩年也抬舉二爺,把武承安夾在中間進退兩難,兄弟兩個除了面上的那點假惺惺,早沒什麼情義可言了。
「偏昨天老爺也在,老爺一向講究兄友弟恭,主子再是不願還是去了。西院的戲台又小又窄,擠了一屋的舉人學子,又是吵著要烤肉吃,又是喊著要酒喝。吵吵嚷嚷的別說作詩,就是聽戲都聽不清台上在唱個什麼。」
武承安被他們吵得心口憋悶腦仁兒都疼,強忍著不適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要走。這一次武承定沒再強留他,只是剛走出小院,就又被武承定妻子柳氏的庶妹攔住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