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半煙的脾氣來得急又沒個徵兆,武承安是乖乖跟著起身出來了,但其實也沒弄明白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孟海平就更加一頭霧水。現在聽她這麼說,兩人才恍然大悟她生氣是因為什麼。
孟海平轉過身,想沖女兒笑一笑,可擠出來的笑比哭還難看。嘴抖得厲害像是想說什麼,連帶著留的一把美髯都跟著直顫,可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說出句整話來。
孟半煙見不得他這個樣子,也後悔幹嘛多這句嘴,弄得好像自己好像多在意這事似的,便拉著武承安轉身要走。
「爹的大姑娘啊,別為了這事生氣,你忘了我以前不也老這麼吃你吃不完的。那時候你娘還老嫌我倆,是吧。」
「我不記得了。」
孟半煙腳步頓了頓,沒轉身只留下一句假話,便重新拉著武承安離開。
濁淚順著孟海平的臉頰蜿蜒而下,他也沒再追上去只看著女兒走遠連背影都看不見,直到郭十安邁著小短腿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腿,孟海平才抱起小女兒,轉身回去。
從侯府出來坐上馬車,武承安飛快地把孟海平給的冊子塞到矮櫃最下面一層,可還是被孟半煙一眼看見,「你別亂塞,我回去要看的。最下面那一層你放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等會兒再讓秋禾她們瞧見,像什麼話。」
「沒亂塞,哪裡敢亂放大奶奶的東西。」武承安一聽這話又趕緊把冊子抽出來,用手撫平封頁上的褶皺,這才重新小心翼翼把冊子壓到專門放書的那一格最下面。
「行了,別跟我這兒做那些怪樣子,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生氣也不會拿你撒氣。」孟半煙看著武承安故意伏低做小的樣子,乾脆彎腰撫在他腿上。
「長安,我是不是很沒出息啊。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幾口剩飯,人家樂意我生哪門子氣。」
「大奶奶比我有出息多了,你看我都被謝姨娘擠兌得躲到潭州去了,爹不照樣沒說話。
前些日子爹把府里的腰牌給了我,我嘴上雖沒說可心裡其實很高興。好像以前那些事,再想起來也沒那麼不平了。」
武承安明白孟半煙為什麼總不願來新昌侯府,甚至連看都不願意多看見孟海平一眼。怨恨固然有之,但更多的恐怕還是害怕自己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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