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多久,就是有時候睡不著的時候腦子裡混亂想著,有時候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有時候想著想著又想通個關節,你問這個做什麼。」
孟半煙被武承安盯著看盯得有些難為情,只能把腦袋撇向一旁,不跟他對視。武承安卻情難自禁地把人摟進懷裡,「我就想知道,我的大奶奶是什麼時候,決定把我也帶上的。」
「你別陰陽怪氣啊,我知道你一直就覺得我這人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你是不是覺得你我之間就只有你對我好對我掏心,我做的這些事情,就都只是在遵守當初成親前的約定?」
孟半煙又不是個傻子,況且武承安也沒那麼藏得住事。在自己跟前偶爾顯露出來的不安那麼濃烈,自己想裝作不知道都很難。
「我……」武承安想說自己沒有,但又實在是心虛。只好把頭埋進妻子肩窩裡,「大奶奶方才都說了我這人小氣,小氣的人自然就是這樣的嘛。」
說過這話,武承安也不管外面有沒有丫鬟,便拉著孟半煙倒在炕上,再不許孟半煙離了自己。
孟半煙把後路都準備好了,武承安也就再沒什麼可顧忌的。偏兩人運道也好,剛出正月還沒等劉懋陵這邊有什麼動作,宮裡就先出了事。
事情來得毫無徵兆,當天孟半煙還去了一趟城外的酒坊。京城的氣候比潭州要冷。以前在家裡過完十五就能開窯釀酒,現在正月都過完了,地里都還沒化凍。
釀酒的窯雖說可以拿秸稈烘熱,但比起自然化凍還是不夠。孟半煙專門抽空來酒坊,就是叮囑酒坊的師傅們不要著急,哪怕時間晚一點酒出得晚一點也無妨,不要總想著替她搶時間多賺錢。
「大姑娘,我們都知道您心善,也明白您說的道理。就是眼看著從去年冬至休到現在什麼活兒都沒幹,還每天要吃您兩頓乾的,實在不像話。」
「胡頭兒,你這話就沒意思了。當年我爹回不來你帶著他們守在咱們家酒坊,一天吃兩頓稀的時候怎麼又不記得了。現在來說這個,難不成你我之間還要把這些年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不成。」
潭州不止一個酒坊,當初孟海平出事多的是人想要把酒坊里的老師傅們挖走。
人人都說孟山嶽和孟半煙一老一小撐不下去,但胡頭兒還是勸著幾個老師傅都留了下來。只這一件事,孟半煙就得長長久久記著他們的好。
「我問過府里的莊頭了,他們都說看今年的天氣,頂多再有半個月就能化凍了,到時候你們就是想休息也不得閒,不用著急。」
孟半煙接過翠雲手裡的錢袋拍到胡頭兒手裡,「別再讓謝鋒給我帶什麼沒幹活就不拿工錢的胡話,要這麼說,等開始幹活忙得沒白天沒黑夜的時候,我是不是就該每月多給你們發工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