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掌心游離到她肩頭,細撫安慰:「不急,慢慢來。」
賀蘭香信了他的話。
就在她放鬆警惕,準備慢慢來時,落在她肩上的手猛然一沉。
魂飛魄散。
賀蘭香再也夾不住眼角的淚,清痕蜿蜒,滿面潮濕,疼呼過後,嘴裡胡亂罵著謝折。
謝折隨便她罵,未有停下的架勢,兩條猿臂纏緊懷中香軟,大有將人釘死在懷的打算。
寂靜的軍營,所有人都歇了,只有此處的燈火還亮著。
賀蘭香逐漸停下罵聲,貝齒咬緊紅唇,眼神越發沉浸迷亂。
就在她漸入佳境,情不自禁之時,某人卻驀然風平浪靜,猝不及防偃旗息鼓。
她空虛至極,悵然若失,紅著眼剜了下罪魁禍首,眼裡又恨,又怨,又急。
謝折冷著一雙桃花目,盯著她,張口還是那句:「自己動。」
*
子時一過,偌大軍營只剩蟲鳴窸窣,偶有一兩隻倦鳥經過,棲在轅門,鳴啼兩聲,拍著翅膀飛走了。
方路每逢值夜便發困,嘴裡定要嚼點什麼才好,恰好懷裡還剩兩塊他崔副將發的喜餅,便掏出塊咬了口,又將另一塊遞給身旁嚴崖:「嚴副將,來一口?」
嚴崖瞥了眼喜餅,重新巡看四下,面不改色道:「夜值偷食,仗二十。」
「俺個娘嘞,又沒外人,」方路將餅往他手裡一塞,「吃吧,這一夜長著嘞。」
大將軍謝折在遼北開了個不怕死以身作則的好頭,每逢打仗,軍階越高,衝鋒越前,這規矩從上滲透到下,導致連夜值這種苦累活也有軍官搶著來做。
若換個營地,副將這種身份,尋常士卒連跟他搭腔的機會都沒有一個,別說共事。
「吃吧吃吧。」方路嚼著餅,「吃快點,又沒人看見。」
嚴崖見他吃那般香甜,不由得抬手,咬了手裡的餅一口。
方路話密,嚼著嘴裡的不忘問:「怎麼樣嚴副將,好吃不好吃。」
嚴崖點頭。
方路擰眉:「俺倒覺得一般,沒俺兒出生時俺娘弄的好吃,那才叫一個香,一個甜,一個——」
說到這,方路跟想到什麼似的,轉臉蹊蹺地瞧著嚴崖,「話說起來,嚴副將今年也有小二十了吧?以往在遼北沒那條件,這都回了京城了,怎麼也沒見你談婚論嫁,早點老婆孩子熱炕頭,你爹娘就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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