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懿知他性情,見狀鬆口氣,舉袖擦汗,「是就好,是就好。」
他正下臉色,煞為慎重地道:「待等事成,大郎便另立門戶,重起府邸,那老宅便留給賀蘭氏獨居,算是給她個養老傍身的依靠,也不枉勞她幫忙一場。」
話說完,崔懿品著謝折的臉色,心下一時沒個準頭,只好拱手告退:「天色太晚,大郎早些歇息。」
軍帳外。
崔懿頓足望天,長嘆一口悶氣,滿目憂慮。
他沒好心到那個地步,他剛才是在提醒謝折莫對賀蘭香上心。
美到那個份上的女人都是禍水,命不硬壓不住,尋常男人得到手也只有枉死的份兒,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提議讓謝折親自入局,換個普通凡夫俗子,不死在牡丹花下便不錯了。
從嚴崖身上,崔懿再一次驗證了自己的預測,證明了懷疑非虛。
賀蘭香,誰沾誰出事。
他謝折再是豪傑,命再硬,想要什麼樣的女子不行,何必去犯那兇險。
「唉!」
崔懿再度嘆氣,撓頭犯難。
他也算是看著謝折長大的,對謝折的定力他是相信的,但心裡總有點說不出來的不安,從謝折拋下軍務待在泉室三日開始,他就隱隱感覺,那兩個人,無論當下還是日後,可能都不止男女之間那點事那麼簡單。
想來想去毫無頭緒,崔懿拍了下腦袋:「想想想!瞎想無益!不如多行實際之事!」
他抬腿離開,心裡暗自盤算滿朝文武哪門千金尚未婚配,家族又能對謝折有多少助益。
*
晨光和煦,露珠消散樹梢,薄霧淡下,花草茂盛如新,盎然蔥鬱,悠然綻吐馥郁芳香,香氣隨微風潛入香閨,四處散開,與瓜果香混為一體,自然清新,沁人心脾。
賀蘭香足睡到巳時三刻方醒,還是被細辛晃醒的,說她不能再睡了,要先將飯吃了。
許是昨夜先被謝折一通折騰,接著被嚴崖擄去,又驚又怕,太過勞累,賀蘭香醒後渾身乏力,頭腦混沌至極,別說吃飯,眼皮都撕扯不開,還是細辛用帕子蘸了溫水給她擦臉,這才給她找回三分精神。
因起太晚,早午飯並在一起,菜餚便格外豐盛了些,她一個人吃,光湯便有四類,更不提主食麵點,蒸煮菜餚,琳琅擺了一桌子,乍看豐盛至極,仔細一看,沒一道她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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