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破涕為笑,分明很想說點什麼,最後擠出來的,不過是句:「夫人,後會有期。」
鄭文君點了下頭,溫聲道:「回去好好吃飯,你太虛弱了,需要進補。」
賀蘭香答應下來,依依不捨地道別,轉身上了馬車。
到車上,她掀開帘子,一直看到鄭文君也上了車,才將帘子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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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與晌午交界之處,是一日晨光中最為灼眼之時,屋檐殘雨亮到刺目,走在光下,眼睛難以睜開。
賀蘭香邁入後罩房的門,便如從白日進入黑夜,不僅光沒了,周遭氣息都是冷的。
在她面前,謝折坐在案後,案上各地加急送京的軍報,雨過天晴,他耳力恢復,聽到熟悉腳步聲,頭也不抬,聲音低沉冷悶:「還知道回來。」
賀蘭香笑了聲,又恢復了千嬌百媚的妖精模樣,軟著嗓音道:「發瘋歸發瘋,日子還得照過嘛。」
謝折餘光瞥她一眼,冷淡地問:「身上的披衣,誰的。」
賀蘭香哦了聲,手斂了斂衣領,輕飄飄地道:「王夫人的,她怕我冷著,特地把自己的披衣給我了。」
謝折哼笑一聲,翻頁的力度都重了不少,聽聲音壓了不少怒火,陰陽怪氣,「你倒是討人喜歡。」
賀蘭香喟嘆一聲,故意似的,「長得美就這點好處,男人愛,女人也愛,誰見了我能不心生疼惜呢。」
除了眼前這個混帳。
無聲中,謝折抬了臉,瞥著她,啟唇吐出冰冷三字:「滾出去。」
賀蘭香笑了,不僅不滾,還輕款款地走向他,腰肢柔軟,嗓音甜膩,很是善解人意地道:「昨日擾了你興致,我後來想想,很是過意不去,你看你能否抽出些空,我現在便補償了你,可好?」
砰一聲,謝折將手中摺子摔於案上,冷眼盯著面前女子,黑瞳陰森駭人,咬字狠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賀蘭香,你當我謝折是你養的一條狗嗎?」
賀蘭香不語,動手解開披衣,露出隱於紗下的大片雪肌,瞧著氣勢洶洶的男人,輕輕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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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
木榻搖曳如海中小舟,賀蘭香要攀緊強壯臂膀才能防止被拍到岸上,哭喘道:「謝折,你就是狗,你就是條狗!」
謝折未語,掐結實了她的腰,把鎮壓叛賊幾日來攢下的邪火,昨日被中斷的憋屈,以及在想通她為何反常之後的酸澀滋味,雜糅在一起,通通發泄在了她身上。
「你個混帳。」賀蘭香魂魄欲飛,承受到了極致,哭道,「你就是在報復我,你恨我昨天丟下你跑了,你非要我死在榻上才甘心!」
謝折一句不答。
半個時辰以後,他將她翻了個面兒,手托起她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