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謝折險被她氣冒煙,臉都黑了。
賀蘭香欣賞著謝折有火硬憋不能發泄的表情, 既對方才激烈的房事感到後怕,又忍不住幸災樂禍。
差點把自己的孩子殺了,換作別的男人, 恐怕陰影都要出來了。
二人視線對峙,氣氛冷卻, 安靜無聲。
謝折當然能看懂賀蘭香此時都在譏諷他些什麼,事實上,他確實在後怕。
他剛剛但凡再狠點,後果不堪設想。
靜謐里,謝折的視線低下,落到賀蘭香的小腹上。
那裡面有一個生命,融合了他二人的骨血,隨著日子,會一點點成型,臨盆,長大成人,繼承他們的容貌,甚至喜好,性情,長成他們倆的樣子。
突然,一種未知的恐懼在謝折內心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紮根發芽,攀登長大。
他猛地別開了目光,沉聲道:「回去,好好調養。」
賀蘭香看著謝折,眼中的光彩漸漸沉下。
她想到了過去假孕時謝暉的反應。
初為人父的小侯爺,得知喜訊那刻高興壞了,手足無措,眼都是紅的,把她院子裡所有人的月例翻了一番,又賞了貼身伺候她的幾個丫鬟,輕手輕腳的,抱她一下都害怕傷著她腹中那並不存在的孩子。
賀蘭香在心中輕嗤一聲,收起苦澀,不願再去回憶,撐起柔弱的身體下榻,對謝折款款一福身,「妾身告退。」
客氣疏離的語氣,好像剛剛在他身下承歡喘叫的人不是她。
她收起鄭文君留給她的披衣,緊抱在懷中,踉蹌著步伐,緩慢出了門。
門外,陽光滾燙。
賀蘭香沐浴在光下,仰面閉眼享受這溫暖灼熱,聞著雨過天晴後濕潤新鮮的泥土氣息,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重新活了一次。
她邁開腿,走入光中。
一門之隔,謝折背對她,面朝陰冷無光的潮濕牆面。
仿佛是商量好的,兩個人都沒有回頭。
*
回到住處,賀蘭香將自己有孕一事告訴了兩個丫鬟,細辛春燕先是震驚,之後喜極而泣,抱頭大哭了一場,哭完便讓賀蘭香保證,保證以後再不會行出昨晚荒唐之舉,就算是為了孩子也要保證。
賀蘭香知道自己昨天把她們嚇壞了,自然無所不從。腹中的孩子對她而言猶如一記定心丸,有這個孩子在,她就能喘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