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夜未眠,賀蘭香簡單擦洗了身子,更換過衣物,上榻歇息入睡。
這一睡,醒來便已是傍晚時分。
醫官前來請平安脈,開出了保胎的湯藥,要她早晚煎服,起碼要喝過前三個月。
賀蘭香平日連飯都吃不下多少的人,捏著鼻子喝下了大碗黑漆漆的湯藥,喝完還要正常吃飯,畢竟孩子需要養分,她再不想吃,為了小的也得硬著頭皮咽下。
晚飯也是滋補的湯粥類,菜有清蒸鱸魚,紫蘇炒青瓜,粉蒸排骨,什錦豆腐。賀蘭香撿樣吃下了些,飯後天已黑,人也再度發困,濃茶漱口,吃了半盞安神茶,便上榻歇著去了。
晚間涼風颯颯,燈火幽微,綽約的光芒透過羅帳勾出榻上玲瓏身段,美人眼眸安然緊閉,呼吸均勻,仿佛已進入夢鄉。
春燕將窗子放下,擋住了風氣,外出關院門時問細辛:「今夜還留門不留?」
細辛壓下聲音:「留什麼留,主子都懷上了,以後都不必再留了。」
「也是。」
春燕出去關門,細辛將案台上的瓜果更替,換上新鮮好聞的,各有各的事做。
無人察覺的光影里,賀蘭香輕輕睜眼,看著帳上跳躍的燈影,發了許久的呆。
夜半時分,燈歇風冷。
謝折站在緊閉的院門外,手裡是一盒福海樓的榛子酥。
隨從推了兩下門沒推開,訕道:「要不屬下喊兩聲?」
謝折未語,將漆盒扔到隨從手裡,吐出冷淡四字:「拿去分了。」言罷轉身離開。
月沉日升,轉眼天亮。
賀蘭香被晨吐折磨醒,捧著盂盆乾嘔許久,嘔出滿面的清淚,連口茶水咽不下去,滿口苦澀之氣,幸而是細辛往她口中塞了塊飴糖,甜味壓下噁心,這才好受不少。
她數著日子,覺得這孩子興許是在泉室那三日裡有的,距今並沒有太多工夫,怎會孕吐這般厲害。想想不放心,便差人去請了醫官,詢問詳情。
等人來了一問,她方知是她自身體質原本便比常人敏感,加上虧空沒養好便受了孕,反應便格外大了些,越是這樣,越是要好好歇息,不得勞累傷神。
賀蘭香聽到了心裡去,下定決心要將身子調理好,接連半月未再出院子的門,每日湯藥照服,三餐不落,五穀常食,細辛又變著花樣讓廚房給她做好吃的,慢慢的,竟也養回了三分胃口,昔日嫌腥嫌膩的雞魚肉蛋,皆能入口。
又是一日清晨,花香鳥語,賀蘭香醒來用過早飯,伏案抄寫詩詞靜心,浮塵在光中飛舞,繞在她周身,烏髮雪膚,粉黛未施,相比濃妝時更加清艷,嫵媚氣里添了書卷氣。
房中果香濃郁,她聞著比以往香甜的味道,忽然道:「乞巧節要到了嗎。」
細辛將新鮮的金絲菊插入玉瓶中,笑道:「大後日裡便是了,主子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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