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原本鑽心的疼痛,在晃動中居然發癢起來,分擔了一部分的疼痛,轉為疼癢交織的古怪滋味。
晚風清涼,揉碎燈火,窗外山茶花樹枝葉沙沙作響,月光穿入,照入窗中,投下斑駁起伏光影。
斑駁的晦暗裡,濕漉漉的瀲灩美目與冷淡黑瞳對上,未散的甜蜜果香在二人之間蕩漾,隨呼吸翻湧,升溫,發燙。
隨著時間而過,賀蘭香臉上的痛苦神色稍有緩解,方法顯然起了作用。
「好點了嗎。」謝折問。
賀蘭香是該點頭的。
可當柔嫩的舌尖不經意與口中指腹上的硬繭相蹭,酥麻的癢意自口中傳遍四肢百骸,她就鬼使神差地悶哼了一聲,假裝未有好轉。
謝折只好繼續。
他再度傾身,懸虛覆在她的身軀上,將手指又深入了些,指腹不輕不重地按住那顆磨牙輕輕晃動,伴隨動作,女子口中柔軟的內壁與舌頭亦在遭受指腹的磨蹭,細嫩包裹粗糙,宛如若即若離的挑逗。
謝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漸沉。
「好了。」他忽然抽出手,一條細長清亮的銀絲自香檀小口拉扯而出,黏連在他的指尖,又倏然斷開,留下滿指頭濕潤。
他起身,背對賀蘭香,已有離去的意思,沉聲交代:「以後若不提前告知我,不得胡亂走動,更不准與王家人見面。」
尤其是那個王元琢。
賀蘭香揩了下勾在唇畔的口水絲,聲音薄軟,毫無波瀾,「我與鄭氏的關係自不必多說,她對我發過好心,我自然不會刻意與她疏離,你再警告我多少遍也沒有用。至於那個王元琢——」
謝折氣息一沉,背影僵硬三分。
賀蘭香未察覺他的變化,自顧自道:「先前在溫泉莊子,我曾偶遇過王元琢,我擔心他把我的蹤跡告訴他爹,以此推斷出你我的關係,所以刻意接近了他,想要試探一二。」
她輕嗤一聲:「哪想到,這王二就是個單純的書呆子,根本沒有去想那麼多,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算是個值得結交的人,若有需要,我甚至可以從他身上套取他族中的消息。因為我發現,他對我似乎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和喜歡,而且很真摯,不像裝出來的。」
謝折聽她說完其中隱情,彆扭整晚的心情總算有所緩和,嗓音都放溫了些,「所以,你接近王元琢,只是想利用他,沒有別的打算。」
賀蘭香想了想,實話實話:「那倒也不是,他是個頗有雅趣的人,又有才情,我利用他是真,答應與他結交為知己也是真。」
「知己……」謝折自齒間擠出這兩個艱澀的字,本欲發作,想到不能再讓賀蘭香生氣,便再未置有一詞,沉默著抬腿離開。
「等等。」
晚風舒緩,搖曳的燭光月影在賀蘭香的羅裙上起舞,慌張了她原本就算不得清醒的眉目。
她咬字輕軟,低著眼眸試探:「你,你今晚……」
謝折頓了步伐,轉臉看她。
四目相對,滋生欲說還休的欲-望,賀蘭香卻嫣然一笑,坦然自若的模樣,「你今晚入宮是為了什麼?別忘了,不光我要向你報備,你謝大將軍也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