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略抬眼眸,與謝折漆黑的眼睛對上。
隔著歌舞燈影,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受到看不見的燒灼在視線中翻湧,絲絲升溫,滋滋發響。
賀蘭香是知道該怎麼體面回答這個問題的,不得罪人的話她很懂怎麼去說,這點小場面根本不在話下。
可不知為何,竟怎麼都張不開那個口。
哪怕鄭袖是她早有預料的人選,真到臨門一腳,她有點笑不出來了。
目光穿過燈影,她定睛看著謝折。
這個高高在上,坐在帝王身側的男人,穿著她送給他的衣服,嘴角殘留著她唇上的口脂,就在開宴前,還與她在暗處親吻摟抱,百般纏綿,耳鬢廝磨。
而到現在,卻要她決定他是否娶別的女人。
按道理說,他要娶誰,她是管不了的,也沒有資格去管,可……憑什麼。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過去許多個日夜是她和他是一起度過的,她是唯一知道他這副煞神外表下柔情一面的人,也是和他有過數不清親密時刻的人,有無數個夜裡她是在他的臂彎里睡下的,身上纏滿他的氣息,他的體溫。
她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他。
賀蘭香遲疑了,遲來的妒忌和占有欲在她的心頭上作祟,似乎直至今日她才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謝折不僅在她身體上留下那麼多的痕跡,連她的心也沒能放過,不知何時便已在上面烙上他的名字。
她在短瞬中失神,袖下柔荑不由收拳緊握,銳利塗滿花汁的指甲刺入掌心,隱隱發顫。
夏侯瑞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歌舞頓時停下,殿中針落有聲。
「賀蘭氏,」夏侯瑞看著賀蘭香,笑意深了些,「朕在問你話,朕要你說,謝鄭兩家是否聯姻。」
賀蘭香眼波略顫,強行回神,柔聲款款道:「妾身惶恐,方才想起先夫,一時失神,望陛下莫要怪罪。回陛下,古來皆道長兄如父,妾身豈敢跨輩僭越,為夫兄定起姻緣?一切但憑陛下做主,妾身不敢越俎代庖。」
夏侯瑞喟嘆一聲,揉著眉心,咳嗽了幾聲,萬般無奈的樣子,「朕想聽聽你們的意思,你們又都讓朕做主,朕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能做誰的主。」
他朝謝折傾去視線,彎目而笑,「長源,你說,朕能做你的主嗎?」
謝折不語,一雙眼睛只落在賀蘭香身上,眼底晦暗幽深一片,像是隱忍壓抑了許多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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