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姝安靜了, 賀蘭香的困神反倒越飄越遠。
從昨夜到現在,接二連三的驚嚇一直沒有讓她靜下心思考過當前局勢,現在心神總算有所穩定,她乍一思索,才發現,境況著實棘手。
說刺客一個同黨沒有是不可能的,能到御前獻舞,要麼自幼長在教坊,經年累月走到領舞的位置,要麼就是在民間聲名大噪,足以引起宮廷的注意,被請到宮中獻藝。這兩種來處,中間都不知要經過多少關卡,不打點關係,沒個人照應,過程中極容易被人頂替,很難進行刺殺計劃。
難也正是難在這裡。
能做到那些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怎麼會預料不到失敗的可能,既能預料到,又怎麼會坐以待斃等著被搜查出來。賀蘭香覺得,那個人要麼早已出宮或者從未進宮,要麼便是自己人,甚至此時還好整以暇地看著人心惶惶。
賀蘭香由此想著,思緒一點點發沉,雖道理是通的,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好像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想來想去,沒想出個好歹,她乾脆靜下心思,專注小憩,順帶留了個心眼兒,確定謝姝睡熟自己才睡,省得做起夢來胡言亂語被聽去。
時間點滴而過,傍晚時分至,漫天落日流金,秋日火燒雲絢麗璀璨,血一般灼人眼瞳,金輝籠罩萬物。
賀蘭香與王氏諸人告別,出了西禁苑,前往廣元殿。
謝姝送她回去,路上怨她待在那陰冷之地作甚,與她一同在西禁苑住著多好。
賀蘭香面上好脾氣地笑著,嘴上並未鬆口答應。
其實她原來也是存了三分搬來西禁苑的打算,畢竟廣元殿發生那種血案,她半夜都怕聽到鬼叫,但經此一日下來,她感覺還是一個人待著為妙,何必往是非多的地方走,人可比鬼麻煩多了。
最要緊的,是她若和她們住一間屋子,夜間睡熟以後若再叫謝折的名字,無異於把脖子洗乾淨了擺在刀下等死,傻子才會那麼干。
頂著璀璨霞光,二人邊走邊說閒話,途經禁苑外的凝碧橋,正巧碰到了身後跟著若干宮人的王元琢。
謝姝想起昨夜之事,未等王元琢發話,率先把人叫住:「二表哥你來得正好,我還想問你呢,你昨晚去廣元殿做什麼?還有大表哥也是,你們倆大半夜不睡覺,忙活什麼勞什子。」
賀蘭香只知道昨夜謝姝和王元璟吵過架,並不知道還有這一出,聞言不由留了心思。
王元琢朝她二人走來,面朝謝姝,眼角餘光卻全在賀蘭香身上,神態從容地道:「是我當時想到廣元殿興許還有線索可察,便過去了一趟,大哥擔心我安危,一併也跟了過去,誰知道被你眼尖瞧去了。再說了,你竟還好意思說我,你一個姑娘家,在此要緊關頭不老實待在安全之處,半夜瞎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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