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呼吸停了一瞬,頭腦空白一片,聽不懂話一樣,用顫慄的嗓音問細辛:「沒了是什麼意思。」
細辛欲言又止,最終跪在地上,「主子節哀!」
賀蘭香面上血色盡去,卻是笑了,喘著急氣道:「你莫名其妙的對我節什麼哀,王夫人她還正當壯年,都還沒到含飴弄孫的時候,怎就該節哀了,錯了,一定是你聽錯了。」
說著她便已下了榻,鞋顧不上穿,瘋了一般往外去,「我去找她!現在便去!你等我回來,回來了一定撕爛你這小蹄子胡說八道的嘴!」
細辛起身攔抱住賀蘭香,撐不住大哭出聲,心一橫喊道:「主子別去!怪奴婢沒說清楚,奴婢再說一遍,王夫人她……她死了!她死了啊!」
她死了。
三個字猶如當頭一棒,將賀蘭香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下意識湧來的不是悲傷,而是麻木,麻木到她的手腳動彈不得,連思緒都停下了,劈天蓋地的絕望如烏雲籠罩在她頭上,可她根本沒有辦法轉動頭腦,去試圖消化這個消息。
她就只是搖著頭,不斷自言自語,「什麼死了,我不聽,假的,不可能,她怎麼會死,她不會死的……」
細辛淚若雨下道:「說是王夫人昨日夜裡突發心疾,睡下以後便沒了動靜,丫鬟們只當是她睡得熟,後來天亮去看,人便沒了。」
字字如刀,剜進賀蘭香心口,攪爛血肉。
她淺淺喘不過氣,頭腦白茫茫一片,連血都是冷的。
唯一感受到的暖流,便是從身下傳來。
「血!主子你流血了!」
「主子別闔眼!聽著奴婢的聲音啊!」
有好多人在她耳邊呼喊,可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好想鄭文君,好想見她,想讓她親口告訴她,這個消息是假的,她現在,只不過是在做一場可怖至極的噩夢。
*
醒來時,天是黑的,外間斷斷續續有聲音傳來,似是故意壓低了聲音,顯得格外微弱,但能聽見個大概。
「將軍放心,夫人無礙,只是心緒起伏大過龐大,身體短瞬間難以承受衝擊,雖有落紅,但好在胎像穩固,這幾日好生臥床休養,按時服用保胎丸即可。」
賀蘭香聽著說話聲,呆呆看著燭台上跳躍在燈罩中的燭點,整個人安靜至極,宛若一幅沒有生命的圖畫,連謝折何時回來都沒有在意。
直到謝折將一顆黑漆漆泛著濃郁苦氣的丸子伸到她唇邊,她才轉過臉,避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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