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塔還有小偷嗎?
「霍臨深,」齊汶遲屈指,敲了敲門,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躲避自己視線的伴侶,「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他才離開幾天,他的臥室就被搬空了?
霍臨深裝傻,又準備蹭上去,抬起臉試圖用美人計迷惑齊汶遲。
齊汶遲內心不能說毫無波瀾,基本的免疫還是有的,推著霍臨深的臉,皺眉,語氣有些凶:「又來?」
霍臨深那雙淺色的眸子眨了一下,頗為無辜:「你好兇哦汶汶。」
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此刻稍稍彎著腰,腦袋埋在比自己矮几厘米的伴侶頸窩裡,和雪狼一樣的委屈表情。
「你一回來就凶我,」霍臨深抱著他不撒手,「哪有這樣對男朋友的?」
齊汶遲不理他:「我的被子呢?」
霍臨深繼續念叨:「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齊汶遲拉開衣櫃:「衣櫃怎麼空了?」
「你理理我。」
「霍臨深!我內褲呢!」
霍臨深絲毫沒有悔改之意:「搬我那兒去了。」
「你偷我內褲幹什麼?」齊汶遲氣笑了。
霍臨深一本正經地回答他:「情侶之間互穿衣服不是很常見嗎?」
齊汶遲張開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雖說有點小。」
「你他媽……」
齊汶遲氣炸了,揪住霍臨深的長髮,迫使男人從頸窩裡抬起頭,後者睜著眼一臉茫然,似乎並不知曉自己犯了什麼錯。
對著這張臉,齊汶遲實在是說不出什麼重話,憋了半天也只出來一句:「你想穿我的衣服可以和我說,沒必要偷我內褲,這是耍流氓的行為。」
霍臨深側著頭聽得無比認真,等齊汶遲說完後,沖他微微一笑。
後者眼皮突然一跳。
只見霍臨深——渝州塔首席嚮導——渝州塔公認最表里不一的男人——當著齊汶遲的面不緊不慢拉開了外套,裡面赫然套著一件墨綠色刺繡襯衫,目光坦蕩地迎上齊汶遲的注視。
襯衫領口繡著花紋,衣擺扎進了褲子裡,扣子開了兩顆,露出鎖骨和大片肌膚,突兀地跳進齊汶遲雙眼裡。
這是齊汶遲衣櫃裡的那件襯衫,是十七歲生日時霍臨深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三年過去,齊汶遲的筋骨早就長開,又因為在渝州塔服役練了一層肌肉,少年時期的衣物大半都穿不下,唯獨這件襯衫。
霍臨深將襯衫裝在盒子裡送給他的那一年,齊汶遲穿著還有些大,沒想到幾年後倒是正合適。
他與霍臨深身形相仿,此刻,送他這件禮物的人穿著這件襯衫,沖他張開雙臂,神色慵懶。
霍臨深扯了扯衣領:「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