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事了,反倒是周棘看起來有事了。
或許其他人不知道, 但他當時是親眼見到駱其清在車庫的狀態。
光是回想起來都還讓人心有餘悸...
雖然周棘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駱其清有意隱瞞,可他還是能猜到一定和賽車有關聯。
那他要怎麼上場?
這時P房裡運來了新零件,維修技師又趕緊忙起來, 想爭取在賽道關閉之前把車給改出來。
今天下午五點之前賽道都會是開放狀態,如果他們動作快的話, 就能讓幾個車手上去跑個幾圈感受場地, 對整體地形有個大概認知。
身旁隊友們的聲音沸沸揚揚, 這會已經從唐明海超常起步暢想到了制霸北極星。殊不知駱其清自動給周圍消了音, 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抽到了上場資格。
一發入魂了屬於是。
這叫什麼?這叫天意。
可念頭一轉駱其清又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
到底行不行啊...別到時候真玩脫了。
駱其清無比糾結地搓了把臉, 結果這時候才發覺周邊已經安靜一片, 大部隊已經跑到門口指點起江山。
「......」
但旁邊似乎還有個人。
駱其清轉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周棘欲言又止的視線, 愣了幾秒才說:「怎麼了?」
「你...」周棘盯著他的臉明顯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只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正經:「不想上可以拒絕。」
午間的陽光從門外斜斜地灑進來,照向周棘側臉,那顆綴在右眼下的淚痣在此刻顯得生動。
駱其清讀懂了他的潛台詞。
可以不用勉強。
心中忽地湧起一陣酸澀。
但駱其清還是打起精神,把紙片囫圇塞進口袋裡,全然不提之前那件事情:「我沒事。」
「其清啊,你第三棒沒問題吧?」這時候鄧有為走過來跟他做確認,又看見周棘也在,「你我就不問了,必須上。」
周棘:「......」
剛進車隊那會不太習慣鄧有為的塑料普通話,有時候聽不懂,還靠唐明海給他當翻譯。
但現在聽多了,不僅能聽力滿分,而且還覺得格外親切。
難得看周棘被懟,駱其清不自覺彎了彎眼角,隔了半天才想起來回:「沒有」
他知道這是個很冒險的決定。
「行,那我就把你們名字報上去了。」
鄧有為低頭搗鼓起他那個超大號字體的手機,然後頭也不回地從他倆旁邊離開。
「真上?」周棘問。
駱其清應了一聲:「上。」
可說完又覺得氣勢不夠,很快又補了句,「上啊。」
說實話,他已經能預見最壞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