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看一眼鍾笛,忙成旋轉木馬的她難得在神游。
「喏,休息室里的三個箱子,都是他給土豆買的玩具。你說這人情我該怎麼還?」她又出聲。
這下鍾笛回了神,「他要買你就收著。」
「你這話說的,你要是他女朋友,這人情我自然好還,可現在你們倆兩天好三天不好的……」
「什麼叫兩天好?」
吳萱萱抿著唇眨眨眼睛:「字面意思,做朋友也有融洽的時候嘛。」
鍾笛不接話了。頓感凌程是一股無孔不入的邪風,浸透了她眼下的工作生活。
他有時是橡皮糖,有時又是穿雲雨。好多次她都覺得時空有交錯感,只是他比過去出鏡率更高,更真實,更鮮活,她的心境也總能落地,不再像漂浮在空中的他們倆都抓不住的羽毛。
或許做個朋友也挺好。
晚上鍾笛和袁夢潔去鎮上打秋風。袁夢潔說她給余湘和凌程的應援牌做好了,他們倆的組合名叫香橙。
鍾笛不予置評。
「小凌哥哥總是給我們帶吃的,我們去哪兒玩也都是他開車,萱萱姐說他生日快到了,想給他過個生日,就當是我們倆還他的人情了。他喜歡什麼呀?你肯定知道吧。」
「不知道。」鍾笛又說,買個蛋糕一起吃頓飯就大差不差了。
「三十歲生日,還是應該隆重一點吧。」袁夢潔打了個響指,「明天我就去約7號晚上的KTV,那天業主們好多都返城了,人不多,咱們也有時間熱鬧。」
回到社區,鍾笛接到凌程的語音電話。
這人三天沒聯繫也沒跟她打過照面了,她按下接聽時心裡划過一絲異樣。
「我媽給你寄的東西到了,你方便去我那里拿嗎?」凌程的語速略微有些快。
鍾笛覺得他應該還在游泳館。
「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吧。」她說。
「就現在。」態度略顯強硬,他又問:「你現在在哪兒?」
鍾笛搞不懂他又想幹嘛,猶豫著該怎麼回答。
「我在游泳館門口。」頓了幾秒鐘,他聲音緩下來,「我知道你在哪兒了,我好像看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