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笛回頭看向游泳館的方向,冷色光芒從玻璃門內透出來,和夜的黑交匯在凌程身上,他隔空投遞過來一道被黑夜稀釋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鍾笛卻覺得這道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眼眶。
「鍾笛,你過來。」這句聲線柔和下來。
袁夢潔見狀先進了宿舍樓,臨走前捏了捏鍾笛的胳膊。
鍾笛待袁夢潔走遠後,回答凌程的話:「我不。」
凌程微微側頭,揉了揉鼻尖,又往身後看一眼,「那你站著別動。」
鍾笛看著他邊小跑過來邊掛了電話。球鞋靠近,落穩,帶來一身被夜風沖淡的沐浴香氣。
那種時空交錯感再次襲來,過去晚上約會,他也總會在見面前洗澡,每次接吻時他嘴巴里永遠都是薄荷的味道。
不過三兩次之後,她就也開始習慣吃薄荷糖。而他喜歡她洗髮水的味道,一邊聞,一邊說要是能早點住在一起就好了。
鍾笛慢慢上移視線,控制著眼睛裡的情緒,剛想開口,看見林灼的身影從那道玻璃門裡出來。
凌程發覺她看見後,看著她的眼睛說:「林灼是我高中同學,但我們之前只是認識而已,不熟,我進上一家公司跟她沒關係,職場上遇見完全是巧合。」
只說到一半,他忽然牽住她的手往前走,邊走邊說:「以前我總覺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稀罕跟你解釋,也覺得總解釋這些顯得我囉里八嗦的,後來我才意識到,你……」
鍾笛抽出自己的手,打斷他的話,「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咱們倆現在沒關係,你不必解釋這麼多。」
凌程重新抓住她的手,「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必須要囉嗦。我都已經被你判無期徒刑了,再雪上加霜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林灼喜歡我,她剛剛在游泳館告訴我的。我已經拒絕了。可是社區人多眼雜,我最近樹敵又很多,萬一他們看見我跟林灼一起游泳又一起從游泳館出來,添磚加瓦傳播此事,再傳進你耳朵里,那我說不定又成了過去那個招蜂引蝶的渣男了,當然,你不一定在乎,可萬一呢,我未雨綢繆總沒錯吧。」
鍾笛覺得耳邊嗡嗡嗡,心裡也嗡嗡嗡。
她淡聲道:「不是打算出家嗎?出家可破此局。」
「要國內本科文憑,我不符合條件。」
「那你可以去個小廟,小廟沒那麼多要求。」
凌程捏一下她的指尖,「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呢。鍾笛,我希望我們能坦誠交流。既然你都願意告訴我那通電話的事了,那很多歷史遺留問題,我們也可以攤開來解決。」
「我不想。」鍾笛站定,沉吟片刻後,她抬頭看著凌程,「對你來說是歷史遺留問題,對我來說,沒有那段歷史了,翻篇了……」
「四年多的時光,說忘就可以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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