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遠時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我什麼時候開過這種玩笑。”
他漆黑幽沉的眼睛裡有深邃不可辯的情緒,這樣的盛遠時,的確不像在開玩笑。
“你竟然有喜歡的人!”一想到這個被喜歡的人不是自己的新朋友,程瀟居然有些接受不了,她負氣地說:“我敢保證,你錯過了一個億。等我把人介紹給咖啡,讓你後悔。”
“咖啡”是喬其諾的綽號,盛遠時是知道的,他聞言淡淡地道:“我等著看,喬總如何感謝你的美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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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瀟把南庭介紹給喬其諾,盛遠時會不會帶著全體飛行員罷飛?
喬其諾,“持續給我塞狗糧還不夠?竟然讓我躺著也中槍?我才要罷工罷工罷工!”
第7章 如果只是初相遇06
深夜,盛遠時寫完飛行總結,隨手打開自己實名驗證的微博,在無數的艾特中看見一位航空攝影師最新更新的一組,南程首航班機歸航的照片,回想起先前慶功宴上,程瀟關於低空通場的調侃,他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與波道中那個熟悉的女聲,初相遇的情景——
時間倒回半年前,盛遠時執飛中南國際航班期間。
那段時間,盛遠時不僅要負責整個中南集團的飛行事務,還要兼顧正在組建的南程航空的飛行員選拔和培訓,以及執飛中南的國際線航班,只恨不能fen shen 乏術,以至於他每次開機,都有無數因打不通他手機而留的信息。
卻沒時間一一回復,只能在落地後發一條朋友圈:“起落安妥!”似乎是借報平安之名,告訴要找他的人:Come on,我開機了。
連顧南亭都覺過意不去,要取消他的排班,讓他只專注於南程的籌建工作。盛遠時卻堅持要飛,他說:“你請我來做總飛,我就要對得起你賦予總飛的職權和薪水,並用實際工作成效讓那些不服氣的傢伙閉嘴!否則我真的沒辦法保證,哪天在面對那些笑裡藏刀時,會不顧身份地分分鐘碾壓了他們。畢竟,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有多不堪一擊,我心裡是有數的。”
如果不是局方有嚴格的航時限制,憑他那固執的姿態,顧南亭都以為他要日夜兼程地連軸飛了。這個比自己年輕時更拼的男人,讓顧南亭意識到,曾經不惜一切代價,只為把他爭取回國的舉動,異常值得。
一個靜謐的清晨,盛遠時執行蘇黎世直飛G市的返航航班,飛機進入著陸階段時,他發現起落架指示燈顯示異常,“G市塔台,中南8677,我起落架指示燈不亮,申請中止進近,低空通場進行目視檢查。”
一道女聲出現在波道中,她說:“G市塔台收到,中南8677,嗯,稍等……”
管制說稍等,通常是在思考的意思。而她那個停頓的“嗯”字,讓盛遠時這個“老司機”意識到,和自己通話的,是個業務生疏的見習。
起落架指示燈不亮,代表起落架未放下,飛機無法進行正常著陸,是很嚴重的特情,任何的飛行員遭遇這樣的情況,心情都不會好。盛遠時卻沉穩冷靜地回覆:“中南8677,聽你指揮。”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的驚慌。
本以為至少要等上一會兒,然後換一位放單的管制協助他進行低空通場檢查,結果,再次發來指令的依然是她,“中南8677,在跑道26左側,保持200米通場,我將保持與你聯繫。”
盛遠時執行指令,進行通場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