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值機以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她說,飛機還有半個小時才起飛,就應該給她辦手續,問您是不是欺負她不懂,還是因為她不是頭等艙的客人?”
“你會說中文?”司徒南如遇神助,“我說,你譯給她聽,不用委婉,就簡單粗暴地譯!”
然後指著那位大姐,開始她的表演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航班截載?而從截載到飛機起飛這段時間,又有多少事等著工作人員去做?載重平衡測算需要時間,行李裝運和機上餐食配送需要時間,登機橋和客梯車的對接和撤離,擺渡車的機坪運行都需要時間,難道要因為你一個人,讓所有的工作重來一遍?整架飛機就為你一個人服務嗎?我鑲金邊長大,也沒你那麼貴啊大媽!”
“你什麼時候懂這麼多了?”林如玉都吃了一驚。
司徒南得意地一挑眉,“你以為這些天我每天對著手機是在看什麼?”
為了討好一個男人,不惜去了解一個全然陌生的行業?
林如玉嗤之以鼻,小聲嘀咕,“學習這麼努力,也不至於考試墊底了。”
女值機則為司徒南堪稱科普式的宣講要奉其為偶像了,她除了正常翻譯外,還補充了兩點從截載到飛機起飛這段時間裡,工作人員都要做些什麼。一點是,應對特殊情況需要時間,還有一點就是,航班起飛前的準備需要時間。但是“鑲金邊長大很貴”這句,她就譯不好了,為免失去效果,她用中文,語氣很重地重複了一遍,最後加了一句:“dama!(大媽)”
大姐才三十五歲,就被二十多歲的人喊大媽,不發火真是對不起自己。大姐嘴裡喋喋不休的同時,人已經衝上來推搡司徒南了。
女人和女人之間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發起總攻,撓臉扯頭髮什麼的,統統用上。而林如玉最先發現大姐有要動手的跡象,她不僅沒有維護司徒南,竟然下意識往後一躲,離事發地遠了些。
大姐的存在感那麼大,硬碰硬的話司徒南肯定要吃虧的,可她竟然一點也不害怕,一把抓起斜挎在胸前的包包就砸了過去。司徒南不是故意的,只是條件反射的自我防衛,結果包包的五金件正中大姐眼睛,所以十分鐘後,盛遠時接到了機場警察的電話。
可他在做起飛前的準備,實在走不開,為免因他個人令航班延誤,在確認司徒南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他讓當時還是副駕駛的Benson過去處理,並親自和機場警察通了話。
Benson是位中法混血兒,他趕到後先和機場警察交涉了幾分鐘,在警察去和那位大姐溝通時,他請司徒南接電話。
是盛遠時,他先急切地詢問司徒南有沒有吃虧。
未免他擔心,司徒南甚至沒提被大姐撞倒,膝蓋隱隱作痛的前情,而是拍著胸脯保證說:“我連一根頭髮都沒少。”怕他不信,還補充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虧的話,我能只是砸她眼睛?”
確實,憑她小辣椒的個性,真吃了虧,不得吃了人家啊。盛遠時放心了,他說:“去向那位旅客道個歉,然後跟Benson登機。”
司徒南一聽就炸了,“我道歉?憑什麼?”
盛遠時微惱,“你把人家打傷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先要打我,我總不能站那讓她打吧?”司徒南並不認為自己有錯,反而振振有詞,“再說她還打了值機一巴掌呢,我就當替值機還回去了不過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