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書桐挑高眉梢,給他一個眼神示意。
他眨了下眼,像是沒get到她意思。
混.蛋。
關書桐咬了下.唇,挪臀,離他更近一些,裸在空氣里的膝蓋碰著他的膝蓋,他背靠沙發,她便向前傾身靠近。
他看著她越湊越近,目光漸漸有些渙散,從她右側下眼瞼那一點不慎明顯的淺褐色小痣,到她精緻鼻樑,再到那雙不點而赤的唇。
她左手拉開他衣領。
他肌膚滑過她指尖輕微擦碰的癢。
她歪頭,半長不短的髮絲不巧落在他傷口,她抬手別到耳後,撩起眼皮試探一眼。
空調像是壞了,氣溫在不知不覺間升高。
「都結痂了吧?」他說。
關書桐觀察了下,「還行。」
「……」這是什麼評價?
她輕手輕腳地幫他消毒傷口,模樣一絲不苟。
呼吸聲淺淺,若有似無地從他肌膚溜過去。
出血的地方應該算是結痂了,但只有很淺的一層,他說不清是藥水沾到傷口時,那種又癢又刺激的感覺更難受,還是她幾根髮絲不聽話,調皮地戳著他皮膚更難受。
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我那一拳——」她囁嚅著唇。
「挺疼。」他接話。
關書桐一噎,「反正死不了。」
「沒良心。」談斯雨嗔她。
她傲嬌地冷哼一聲。
他那點傷口,用紗布或者創可貼捂著反而更難癒合,她幫他簡單地上了點藥,就當治療結束。
想了下,還是不放心地多問一句:「你這個,會不會留疤?」
「不知道。」他挺無所謂的。
「以後要是有人問起來……」
「我懂。」他擺出一副相當有契約精神的模樣,「就說狗咬的。」
「……」關書桐暗暗咬緊牙關。
無他,又想借他磨牙而已。
各回各屋前,談斯雨停在門口,手還握在門把上,頭偏過去,看著她身影,「離仇野遠點,」他提醒,「他不是什麼好人。」
「可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話音落下,她進屋關門的聲音也落下。
善惡兩面,善惡同面。
這個世界上,哪來絕對的好與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