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前,李悠然指著那輛看起來頂多一成新的小破車對他說,是為了自駕游特意向同事借的。
許妄非常懷疑這輛車到底還能不能“駕”,但他毫不懷疑就算只是去一公里外的小公園,只要是和李悠然在一起,他都願意去。
“要不要……”李悠然說著,突然有些害羞地別過臉,而後乾脆反手打開了副駕的門,“和我一起去踏青?”……
黑暗裡,許妄的指尖懸著些距離慢慢遊走過李悠然的面龐,“你還記得那天我回車上後和你說了什麼嗎?”
李悠然心口沉甸甸的,他當然記得。
許妄回到車上後幾乎一直在壓抑地哭泣,他想安慰又不知該怎麼安慰,遞了一張又一張紙巾,身側的抽噎終於漸漸平息。
“別再丟下我了。”
“好。”
“你保證。”
“我保證。”
多年前射出的利箭在此刻正中把心。
李悠然食言了,他不僅再次丟下了許妄,還躲了對方整整三年。
“我食言了。”李悠然訥訥道,“我食言了。”
“嗯。”
“你怪我吧,恨我也行。”
“為什麼?”
許妄的聲音由遠及近,“我喜歡你都來不及。”
在最傷感的時候被猝不及防告白,李悠然一下子沒轉過彎,“這、這樣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黑暗裡,許妄的吻輕輕落下,順著方才目光描摹的路線,從眉眼到鼻尖再到下頜。
“一開始只是把你當哥哥,後來總是會想到你,一開始是上課的時候……啊,那時候我老想著你,成績下滑得厲害,你還被我班主任叫去過學校。”
那是唯一一次除了家長會外,李悠然被老師叫去學校的經歷,他緊張得不行。
知道許妄成績下滑,回家後還破天荒嚴肅了一回。
“所以你那時候成績下滑是因為……!”
“你問我是不是早戀……哈,你說對了,我還真是早戀。”
許妄低低笑了,“你那天特別嚴肅,把袖子挽起來,手臂上戴著我給你編的細紅繩,晃得我眼暈,我覺得牙齒特別癢,好想就著那紅繩狠狠咬一口。”
好像有這麼件事,他想起來了!
李悠然猛地起身,可他記憶中完全是另外一個版本。
他明明記得,那時候自己還沒教育對方兩句呢,對方就怒氣沖沖摔門回房間了。
“你、你你你胡說,那天你明明就是不服氣,還沒聽兩句就摔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