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珍兒漂亮啊,漂亮的人都怕髒髒。嬸嬸漂亮,便不喜歡它們。我讓它們住在之心的院裡,可它們有時耐不住,跑出去玩。嬸嬸每一回見了,都要下人們拿棒棒追打它們。之心去攔,嬸嬸就罵之心。之行見了,便和嬸嬸吵架……每一回,爹和娘都好愁好愁,之心也好難過好難過……”
如此說來,良之行這位愛兄成痴的冷麵呆瓜有一位並不愛他兄長的母親?
第三章謀為君妻11
“你會知道,之心是個寶貝。”
良之行這一句話,令羅縝莞爾,“我當然知道之心是個寶貝。”
良之行未再多語。
若羅大小姐已經把這時的之心當成寶貝,那麼便讓她在今後的歲月里,慢慢挖掘之心給她的驚喜罷,希望到時,莫讓驚大於喜。
“之行,你不走嗎?”之心從車窗探出頭來,問。
良之行走到兄長車前,“我需留在這裡,為你做完一件事再走。”
“喔。之行要乖哦,不要累著了哦。”
“我知道了,大哥一路小心。”
良之行目送車輛行遠,方踅足,卻被迎頭一張俏臉擋住。他眉峰微蹙,“你何時來的?”
“剛剛到,怎樣?”羅緞小頜傲揚,“冷麵呆瓜,我告訴你,你配不上我姐姐!”
“正好在下也有同感。”良之行懶聲道,“也許以在下的水準,只能配得上羅二小姐。”
“你……”
離開高沿城時,羅縝沒再如她每次行商離家時一般,回頭一望。因為這次,她已在家門前,做了足夠的眷戀。她不讓自己離開時離qíng依依淚漣漣,她與之心的新生,當在笑與喜悅中起始……
一月後。
杭夏國萬苑城良家,今日是大喜之日。長子良之心,迎娶玉夏國富商之女。門當戶對,百年好合,錦繡良緣,天作之媒,早生貴子,早獲麟兒……諸如此等吉祥話兒,都是與良家或有商貿來往或有不弱jiāoqíng的賀客們的賀詞。其實,各人心底都不免揣了懷疑:良家這位痴兒公子,能娶個啥樣的良妻?無非是多給了彩禮,多讓了商利,換回一個媳婦罷?不然,玉夏國恁大地盤,何必跑到杭夏國結門親事?
“一拜天地!”
拜拜喔,珍兒說,拜拜完了,珍兒就是之心的娘子,永遠不分離……
“二拜高堂!”
之心要和珍兒不分離,風伯伯說月月爺爺給之心和縝兒系了紅紅繩,永遠不分離……
“夫妻對拜!”
之心好快樂,之心好快樂,之心好想看珍兒,可珍兒說要進了房裡才能看,之心好快樂……
“喂,良兄,留步。”
有人在新郎的手握住紅緞才要邁步進入dòng房之時,攔住了新郎官。此人搖扇冷笑,自詡風度不俗,正是馮家公子馮孟嘗。
良之行眸光冷凜,才要邁出步去,已被其母一把扯住,“之行,馬上要開席了,去廚房看看,菜餚可供得上?今日是你大哥的大喜之日,別怠慢了各方的貴客。”
“……娘,別人不行嗎?”
良家二老爺的夫人魏嬋,風韻猶存,優雅雅望著兒子道:“都在忙,誰能得暇?還是你準備在此與為娘吵起來,攪了你大哥的新婚喜事……”
“良兄,今兒個是你大喜之日,很高興罷?”
“嗯嗯,之心很高興,很高興!”
“既然高興,還不讓咱們看看新娘子?急著入dòng房做什麼呢?反正良兄你也……”
“孟嘗,不得胡鬧,還不退下!”馮父出了觀禮席,沉顏叱責這不長進的兒子。雖說馮家與良家因營生不同沒有生意上的來往,但與良德尚算投緣。上一回若非良德硬遣良之行前往,自己夫人的病哪會得治?這個不肖子,怎不長教訓?!
“馮伯父,您不必叱責馮兄,新婚三日,百無禁忌,馮兄也只是想讓喜氛更熱鬧而已。”有位華服公子湊言,“相信良伯父也想讓良兄喜日更喜,佳日更佳罷?”
“這……”良德為人謙遜,雖口舌尚算健談,但不善咄咄bī人,商場上的大多算計,皆來自於夫人的運籌帷幄。他自然看得出這些年輕哥兒對兒子不懷好意,雖對愛子愛若xing命,但這樣的場合,一時也找不出適宜的說辭。
第三章謀為君妻12
而良德之妻王芸,富謀多思,卻不善言辭。尤其在兒子的好日子,更是不知該如何拿捏,才能既保護好兒子,又不拂佳時。
以往這種時候,都是侄兒良之行為子出頭,可這時,之行在哪裡?
“幾位公子若想與新郎官開開玩笑,不如等新郎官送了新娘子入了dòng房再說。新娘子遠嫁來此,也累了。”司儀出面緩頰。
“閃開閃開,咱們與良兄的jiāoqíng素來就好,這大喜的日子cha花添彩之事豈能忘了?良兄,你的新娘子美不美呀?”
之心擰著眉,“你不好,你拿凳子打過珍兒,之心討厭你!”
“……你……”馮孟嘗沒想自己竟遭傻子叱責,臉色一變,“良兄,你娶的不會是一個醜八怪罷?還是良伯父出了大把銀子,給你買回來了個傻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