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聽著那犀利的言語,內心深處很是認同,不過還是警告道:“看樣子你是要把祖父的尚書之位丟了才滿意。”
“笑話。”賀惜朝嗤笑一聲,“您的尚書之位是孫兒弄丟的嗎?不是您的好女兒和好兒媳?”
一點也不服軟,真是難以管教,魏國公深吸一口氣問:“那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賀惜朝冷冷一笑,淡聲道:“孫兒既然能弄走一個,自然能弄走第二個,走著瞧便是。”
然而魏國公卻搖了搖頭,“你想怎麼弄,讓大皇子惹到皇上那裡去,再挨一頓板子?”
“為真理而戰,沒什麼不可以!”
“我看你是太得意了!”魏國公拍了一下桌子,沉聲道,“之前我是怎麼說的,讓你們韜光養晦,安分守己。你倒好,攛掇著大皇子不管不顧,他再這樣繼續下去,可就真失了聖心了!”
賀惜朝聽到這裡,忽然嗤嗤笑了起來,魏國公看著他,眉頭越皺越深,“你笑什麼?”
賀惜朝收起笑容,挑眉而問:“那祖父覺得,像我這樣處處跟您抬槓,氣得您拍桌子的孫子,您是越來越喜歡,還是越來越討厭?”
此言一出,魏國公心中猛然一頓,神情微微一怔。
賀惜朝似早有預料,繼續說:“祖父您放心,孫兒心裡有分寸,既然事情說清楚了,孫兒這便告辭。”他行了一個禮,剛轉身,似乎又想起來,提醒了一句,“對了,有件事還得麻煩您,今日心情不佳,遭老夫人訓斥,不免反駁了幾句,她老人家似乎不太高興,為了避免與她衝突,省的您再說我惹事生非,您好好勸勸她吧,別跟惜朝一般計較。”
魏國公面色複雜地看著他那張小臉,沒有說話。
賀惜朝聳了聳肩,走了。
安雲軒里,李月嬋早早地就等著了,看到賀惜朝便趕緊跑過去,抱住兒子,“惜朝。”
“娘。”賀惜朝埋了李月嬋的懷裡,深深吸了口氣,母親的氣息總能最安撫孩子,他煩躁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晚飯已經準備好,就等你了。”李月嬋道。
“這個你愛吃,多吃一些。”
“喝口湯,別噎著。”
“要不要再來一碗?”
李月嬋都沒怎麼動筷子,盡顧著賀惜朝,後者忍不住笑問:“娘看起來很高興。”
李月嬋摸了摸臉,“有嗎?”
“有,什麼喜事兒跟兒子分享一下?”
李月嬋揚起笑容說:“雖然有些不厚道,不過沒有蘅蕪苑盯著,的確是鬆快不少。”
蘅蕪苑是二房的院子,賀惜朝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那邊應當會消停些日子,娘,您不用提心弔膽。”
李月嬋挽了挽耳邊髮髻,“惜朝,國公爺大怒,當場發落了二夫人,你說是不是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