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走了,蕭銘帶著賀明睿也回自己的景福宮去。
路上,蕭銘神色微凝,他跟賀明睿從出生就認識,一同陪伴讀書,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今日賀明睿的失態,他看在眼裡,心中不免沉重。
顯然,剛剛在芳華宮,賀明睿沒有說實話。
蕭銘側過頭看了一眼,賀明睿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到了景福宮,進了書房,他退下所有宮人,對賀明睿道:“表哥,如今只有你我兩個人,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賀明睿回過神,看著嚴肅的蕭銘,頓時一怔。
“自從賀惜朝鄉試開始,你一直都在擔驚受怕中,我真的很疑惑。”
賀明睿一聽,臉色微白,“都看得出來?”
“不是,因為咱倆一起長大,我熟悉你才發現你不對勁,表哥,我有什麼秘密都不瞞著你,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
賀明睿的神情複雜了起來,他看著蕭銘,猶豫著。
蕭銘說:“是不是跟下藥有關,那藥的確不是二舅母下的,難道是你指使下的?不對啊,就是你指使的,也無需滅口……”他一頓,微微睜了睜眼睛,“真被母妃說中了嗎,賀惜朝院子裡的丫鬟握著你們的把柄,可是什麼呢?”
賀明睿見蕭銘急切的模樣卻說不出口,只是撇開了臉,“你別問了。”
賀明睿從來不知道,他那一時的不忿,一時的衝動,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若是讓蕭銘知道,讓貴妃知道,他該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二夫人的話還在耳邊,可沒想到後來掌家的不是老夫人而是大夫人,大夫人手腕強硬,很快就控制了國公府後院,他想動手一直沒有機會,又怕打草驚蛇,只能按兵不動。
這一拖就拖到了賀惜朝從宮裡回來,他無法,只能求助老夫人,可這個時候就是老夫人都不敢隨意動作,府里如今到處都是大夫人的眼線。
若是在外院動手,又怕驚動了魏國公,讓魏國公知道他做了什麼,這輩子,魏國公不會再看他一眼,說不定就當場捨棄他。
賀明睿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無助,仿佛要窒息了。
忽然,手上一重,卻是蕭銘握住他的手,真誠地看著他說:“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幫你?表哥,咱們什麼情分,比兄弟更似兄弟。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下來你變瘦了,我看著很著急,可你不說,我無從下手呀,你不信任我嗎?”
賀明睿內心頓時天人交戰,他看著蕭銘,不禁反問自己,他能信任嗎?
蕭銘不像蕭弘那樣幾乎全天下宣布賀惜朝是他罩著的,誰也別想動。因為循規蹈矩,賀明睿跟著蕭銘受不了什麼懲罰,賀明睿回想,有什麼事蕭銘也是維護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