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默然。
“等你從青蓮寺回來,馬上就清內務府的帳。”賀惜朝微微頷首,修剪圓潤的指尖輕嗑杯沿發出一聲小小的脆響,“挺好,這幫人落在你手裡,活該做你出氣筒,這個時候你再怎麼刁鑽,刻薄,較真都沒人敢說你。”
這麼悲劇的大皇子,怎麼著也要遷就一下。
賀惜朝談笑之間就安排好了之後一二三四,他似乎永遠都這樣沉著冷靜,利用周圍一切可利用的條件,達成自己的目的,心思縝密,一壞扣一壞,哪怕跟他吐露情愫都只是稍許失態,相比自己……大概也就能讓賀惜朝看上這點值得驕傲了吧。
這樣看來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嘛,蕭弘想到這裡有些得意地裂開嘴道:“怎麼才及冠,乾脆讓他卜個本皇子無緣姻緣豈不是更好,這樣就一勞永逸了,嘿嘿。”
賀惜朝覺得蕭弘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樂觀還愛做夢。
“無緣姻緣就是無緣皇位,你想什麼呢。二十歲估摸著已經是皇上的極限,再往後這位青蓮寺主持會因為胡言亂語往天牢蹲一蹲。”
蕭弘激動的心情頓時被潑上冷水,“那怎麼辦?”
賀惜朝也沒想到什麼好法子,“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看著蕭弘,忽然挑眉反問道,“你一個勁地追求我,就沒想過怎麼辦?”
“……我就想著先把眼前這關給過了。”蕭弘沒好意思地訕笑。
賀惜朝笑了一聲,“所以嘍,我就沒打算跟你挑明了,結果腦袋一熱,失了理智。行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若真沒辦法,就別挑戰世俗規則,咱們老老實實各自婚嫁吧。”
蕭弘沒反駁,可滿臉寫著不樂意,不認命。
賀惜朝微微一哂,也沒多說什麼,他可以肯定自己是蕭弘的初戀,然而根據上輩子的經驗,初戀嘛,總是苦澀的。
兩人想走到一起,實在太難,饒是賀惜朝腦子好使,都沒能想出一條道路來,所以他並不看好。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幾個腳步聲,小墩子在外頭稟告:“殿下,廣親王世子來了。”
蕭珂,他怎麼會來這裡?
賀惜朝思索了一下,“對了,這家酒樓背後靠的好像就是廣親王。”
蕭弘說:“請他進來了吧。”
門一開,廣親王世子匆匆走進來,還沒繞過屏風就著急地問,“大堂哥,你還好吧?”
“你消息倒是靈通。”
廣親王世子聽著這話不像醉了,便放下心來,轉過一看,果然蕭弘神色清明。
“能不靈通嘛,你在我這兒喝酒,還點了‘一口醉’,千斤不倒的大漢都不敢隨便喝,萬一喝傷了你,皇上怪罪下來怎麼辦?”廣親王世子目光飄向那酒壺,開了塞子往裡頭一看,還好,幾乎沒動,“幸好你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