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也有些道理,畢竟人命關天,百姓為重。
“治世能臣有個格外開恩倒也罷了,可清縣令除了清廉卻做不出任何政績,如何能升入富縣?難道治國天下靠的是兩袖清風,不是才能?”
此時又有一位留著兩撇小胡的舉子站了起來,他同樣拱了拱手道:“在下徽州許昌,不吝賜教。”
“此話有理,若是靠品格修養選官,這平庸之輩豈不是也能為朝為官,如此一來,朝廷科舉又有何意義?天下如何能夠治理?”
“的確如此……”
“說來不管是貪縣令還是清縣令,皆有優點和缺陷,兩人若是相互取長補短,才是治世能臣。”
“只是學識可加,品性卻難改,就算貪縣令到了貧縣,想必也改不了貪賄,若是無法使貧縣致富,豈不是百姓更無法過活?”
“兄台,請看題目,貪縣令可使貧縣富足,只要百姓生活變好,怕是並不在意貪縣令貪了多少吧?”
“黎民心聲最為重要,此刻貧縣的百姓便是要吃飽穿暖,兩位縣令與他們而言,貪縣令更是一個好官。”
……
接下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各抒己見。
今日盛會,起身說話者多是各地解元或是才能遠播之人,具有一定的名望。
然而即使這樣,駁斥觀點者依舊是居多,卻沒有人再給出一個更優於楊素的解決方案了。
天乾帝聽了一會兒,似乎不再有新穎的說法,這才想起蕭弘來,便繼續問道:“弘兒,你來說說看,今後保不定得讓你來辦。”
蕭弘看了眼謝閣老,後者微微一笑,鼓勵道:“殿下,但說無妨。”
“行吧,我就隨便說說了。”蕭弘悶了一口茶道,“要我說斬了貪縣令,革了清縣令,另選他人赴兩縣上任便是,哪兒那麼多麻煩。”
此言一出,不管是天乾帝還是謝閣老都同時一愣。
蕭弘嘿嘿一笑,攤手。
楊素穩穩地坐在位置上,旁邊的同鄉忍不住祝賀道:“楊兄之才當之無愧為第一人,這次春闈想必會元也不在話下。”
“今日穩得魁首,必傳入御前,以楊兄之品貌,狀元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