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進攻大齊,還是要拿下關城、沙城這類的大齊咽喉。
然而再不找地方落腳,匈奴這些浩浩蕩蕩的騎兵只能打道回府了。
石城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至少能挨過冬天。
“只是,大將軍,萬一跟關城一樣……”心腹猶豫了,鎮北軍的悍不畏死給他們帶來了深深的陰影,“而且大齊的軍隊一直監視我們的動靜,若是腹背受敵,勇士們怕是承受不住第二次失敗了!”
大將軍冷冷地說:“那些還沒來得及殺的平民,攻城的時候趕在最前面,看看守軍忍不忍心射死他們!另派一支奇兵,繞後攔截大齊的糧草,不知道大齊軍能分出多少兵力去保護了。”
“石城一定拿下!”
匈奴的動靜,斥候轉回來稟告。
然而無奈的是,調出了三萬北伐軍前去接應後方糧草軍備,便意味著抽不出相應的兵力前去支援石城,匈奴的騎兵速度太多,步兵的速度跟不上。
手段卑劣之下,石城只是一日不到便淪陷。
而按照匈奴的作風,石城內的百姓是沒有活路的。
賀惜朝隨著後勤軍到達關城的時候,這個消息正好傳回來。
蕭弘沒有抬著八抬大轎來請賀惜朝,此時他正獨自站在一張巨大的北境邊關圖前看著。
聽著那熟悉的腳步聲,蕭弘沒有回頭,只是悶悶道:“惜朝,我食言了。”
“幸好你食言,不然我可沒臉見人。”
蕭弘扯了扯嘴角,轉過身:“你們遭遇匈奴了?”他仔細地查看這賀惜朝,後者完完整整,沒蹭破一點皮,才放心下來。
“人數不多,三萬大軍在,我連匈奴的影子都沒見到。”賀惜朝走到他的身邊,側頭看著蕭弘,“石城破了。”
冷酷的事實面前,蕭弘暗了眼神,自嘲道:“我還下令嚴防死守,可是根本守不住,我也趕不過去,就這麼眼睜睜地……惜朝,我真的很難過。”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挫敗感。
“鎮北王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才將匈奴驅逐在關外。你才來多久,關城沒有破,已經是你勇敢的表現了。”賀惜朝說。
“你是在安慰我嗎?”
“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已。”賀惜朝走到那張地圖面前,眯著眼睛看,“軍事我不懂,可路上碰到了幾位將軍,對你的勇猛果決很是欣賞。匈奴不是紙糊的,豈是一打就敗?丟掉石城,總比失去關城要好,是不是?”
蕭弘雖然“嗯”了一聲,然而目光卻牢牢地鎖在那個小小的城池上。
別說一個城池,哪怕一寸土地,只要一日不在大齊軍隊的保護下,就不完整,這是他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