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還需要老夫來說?”魏國公慍怒瞪著他。
“事忙,您又不是不知道。”賀惜朝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魏國公看著面前的這張臉,再怎樣都生不起氣來,他嘆了一聲,疼惜道:“瘦了。”
賀惜朝微微一愣,接著笑了:“少爺身子,勞碌命,可不就得瘦嗎?回京之後已經養回來一些了。”
“既然吃不了苦,怎麼還想著再去吃吃風沙馬車折騰?北境也就罷了,畢竟陪著太子,可你這鴻臚寺卿唱的又是哪出?”
魏國公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讓賀惜朝坐下。
“這都兩個多月過去了,您不覺得現在問,有點晚嗎?”賀惜朝依言坐下,然後端起了面前已能入口的茶湯,輕抿了一口,讚嘆道,“好茶。”
魏國公看著賀惜朝東:“老夫之前左思右想,你為何非得要除名,非得離開賀家,現在是清楚了。”
賀惜朝將杯中茶喝完,自己提了茶壺繼續斟上:“整個朝堂,整個京城估摸著也都清楚了。”
“這是太子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賀惜朝問:“有差別嗎?”
“太子翅膀硬了,你作為最大的功臣,他居然讓你去主持邊貿,禁走私,這是把你架到火上烤!引了朝中上下所有嫉恨!孤臣就是這樣,一點後路都沒有,惜朝,你有沒有後悔?”
賀惜朝喝茶的動作一頓,他抬起眼皮,對魏國公說:“這是我自己向皇上求來的,太子阻止不了。”
“呵……”魏國公嗤笑了一聲。
“您不信?”
“你覺得老夫是這麼好糊弄的嗎?”魏國公身體微微向前傾,盯著賀惜朝的眼睛道,“老夫了解你,沒有足夠的利益驅使不了你,如此響亮的士林名聲,放在翰林院裡,簡直就是通天大道,何必去接手這種燙手山芋?謝閣老可是你的老師,你繼承他的衣缽一點也不困難。更何況,還得離京,離開太子對你有何好處?除非……他不需要你了。”
“如果真的不需要,我反而好辦了,就是捨不得,才不得不走這條路。”賀惜朝將最後一口茶灌進嘴裡道。
魏國公皺眉:“那又為了什麼?”
賀惜朝眼眸垂下,抿了抿唇道:“天下賦稅以農稅為重,國庫赤子,只會加重百姓負擔,隨著土地兼併,朝廷封地,各地農民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可是大齊四海昇平,財富越積越多,您說都去哪兒了?商賈腰纏萬貫,可出的稅少的可憐,孝敬卻極為豐厚,尤其以邊境走私為甚,調查過了,或多或少朝中大臣都有點涉及,私利傷國,這是不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