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睿一聽,頓時心下不好:“她來做什麼?”
“她還能來做什麼?”二夫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李家現在是什麼光景,明睿,你應該比娘更清楚。樹倒猢猻散也就罷了,還落井下石,這各個要債,生怕逼不死你外祖!”
說到這裡二夫人不禁憤憤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是妻族,禮親王但凡能夠說上一句話,就不會是這個樣子,至少也別讓這麼多人催債啊,難道李家真的沒落了,殿下的臉上能好看?”
“那也沒辦法,如今誰不巴結賀惜朝,看著太子的臉色行事?殿下就是想說,也得有人聽才行,更可況外祖是皇上親口貶斥的,復起無望。”賀明睿淡淡地說。
“真沒想到那個小雜種那麼厲害……”
二夫人咬了咬唇,不過多說無意,她將房契地契都整理起來,和幾張銀票一起放置在一個匣子中,看賀明睿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她,她不禁解釋道:“你舅舅不頂事兒,你舅母回娘家又被奚落了回來,祖輝跟他媳婦聽說鬧得挺僵,只有你外祖母一個人到處求人奔波……唉,今日娘瞧見你外祖母,那麼愛光鮮的一個人,頭上不過帶了幾根簪子,小心翼翼地跟我開口,實在讓人於心不忍。”
“所以你把銀子給她了,給了多少?”賀明睿問道。
二夫人說:“五萬兩。”
賀明睿睜大眼睛,忍不住提高音量:“五萬兩?”
二夫人皺起眉,看著賀明睿大驚失色的模樣,不禁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五萬兩雖然多,可能幫到李家,給了也就給了,這些年你外祖幫襯咱們的可不止這些。”
“可今日不同往日,娘,李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你把銀子都給他了,那你兒子怎麼辦?”賀明睿心裡抓狂,看著二夫人氣地眼睛都紅了。
二夫人被賀明睿的目光嚇了一跳,反問道:“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是魏國公府的少爺,就是逼債也逼不到你頭上,再說,也不是全給了,娘手裡還有上萬兩在,足夠花銷了。”
“不夠,不夠……”賀明睿喃喃道,“還差四萬兩……娘,你簡直太糊塗了!”
此言一出,二夫人頓時變了臉色,難以置信地看著賀明睿:“你什麼意思?娘是李家的女兒,李家有難,怎麼能袖手旁觀,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沒良心?”賀明睿幾乎要瘋了,他說,“我也缺銀子啊,娘,難道您以為我沒投錢嗎?不僅我投了,我還讓別人投了,也是五萬兩,您說這筆銀子我問誰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