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呼吸幾乎一滯,她膝蓋一軟,坐到椅子上,良久才問:“是誰?”
賀明睿猶豫了一下,最終道:“詹少奇。”
二夫人緩了緩神,問:“你怎麼會跟他扯上關係?”
賀明睿垂下頭低聲道:“這不是您說的嗎?堂姐夫,自當應該親近。”
此刻二夫人竟不知自己該哭還是該笑:“什麼時候我的話,你那麼聽了……”
賀明睿忽然跪下來,手放在二夫人的膝上懇求道:“娘,我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我還問公主拿了一萬兩,哪兒再去找那五萬兩?”
“傻瓜,買賣哪兒有穩賺不賠的,你若給不出這麼多,他能把你怎麼樣?”二夫人聽到詹少奇這個名字,就淡定了,“這兒是國公府,可不是人人都能踩的李家!”
“可那樣豈不是得交惡?好歹是堂姐夫,連著關係,萬一將來用得上……”賀明睿一頓,話鋒一轉,“況且,豈不是讓姐姐難做?”
“靈珊?”二夫人提起賀靈珊,不禁面上冷笑,“你倒是為她著想,可她什麼時候把你當做弟弟了?她的好弟弟不是賀惜朝嗎?大房沒兒子卻把著中饋不放,給我臉色看,本就沒把你這個國公府繼承人看在眼裡。再說她若把你當做弟弟,這五萬兩,她做妻子就不該讓丈夫來為難小舅子!”
二夫人將一萬兩銀票交給賀明睿道:“畢竟答應了,一分不給也說不過去,那就給一萬兩吧,再多真的沒了。詹少奇若是個聰明人,就知道這銀子賠了哪兒還能要回來,能給一萬兩已經算是你的客氣。你跟他說清楚,府里可是賀靈珊之母親把著,要論錢財,這位才是真正的有錢主,靈珊是她唯一的女兒,定然不會虧待了。夫妻同心,她也該替丈夫解圍,對不對?”
溧陽公主府,
詹少奇打開賀明睿遞來的匣子,數了數不禁歪頭一笑:“明睿,這數目不對啊!”
賀明睿無奈道:“姐夫,我把身邊能湊到的銀子可都給你了,餘下的實在拿不出來,還行體諒弟弟一二,等過段時間有了,我再慢慢還。”
“明睿,你可是魏國公府繼承人的不二人選,這沒銀子似乎說不過去吧?”詹少奇將盒子往桌上一扔,眼裡陰霾而起,已經帶著不悅了。
賀明睿攤了攤手,不以為懼:“這話姐夫說錯了,祖父沒請旨,是不是還說不準。再者,國公府里當家的可是大伯母,母親手都沾不到,防備著呢,你問銀子,這是問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