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其實身子也是有些不適,微微皺眉,丫頭還以為人生了氣,放下手來:「姑娘,你進去吧,只是……」
「我可是知道的。」
晏梨也不打開那門,就坐在樹下的石桌邊上一口茶水一口地喝著,也是不急,眉目還是冷著,錦雲煞是擔心,視線落在那房子,「小姐你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要進去把五姑娘趕出來嗎?」
「不急,慢慢來。」晏星兒好面子,這般難堪的事情,他人的閒雜語言,就是慢慢的凌辱。
似是想起什麼,手中的茶杯放下,「那男人何處去了。」
「回小姐,被周媽媽命令下任捆綁起來,丟那柴房去了。」
晏梨點點頭,心中也是唏噓,幸好她逃得夠快。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晏星兒紅著眼,髮型以及衣衫皆是凌亂不堪,臉色蒼白,木楞很多,露出的頸脖滿是淤青。見之,晏梨摸了下自己的頸脖,把散下的青絲往身前撥了撥,擋住那同樣的痕跡斑斑的後脖頸。
沒忍住,心裡暗罵了一聲:狗東西!
所指何人,自是裴攸北。
「呵。」不屑地冷呵,晏梨笑眼彎彎,嗤笑:「五妹妹真是好幸福,倒是自己為晏府尋了個郎家。就是這郎家代價有點慘,現在可還是在柴房呢,可莫要擔心啊,妹妹。」
諷刺,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往晏星兒心裡剜下一塊,手緊緊攥著,那醜陋人,自己也是暗中見了一次,想起,晏星兒捂嘴在一邊乾嘔。
晏梨斟了杯茶水,遞過去:「來,妹妹漱口,可莫要被嘔吐出膽汁便好。」
晏星兒還難受,也就想接過那杯茶水,可是盛著滾燙熱水的茶盞在晏梨手中滑落,茶杯在地上碎了,熱水也澆了晏星兒手心,紅了一大片。
錦雲在一邊默不作聲,算是明白為什麼方才小姐喝茶水還特意讓她倒了一杯熱水。
「你!」
晏星兒縮回手,紅著臉怒瞪晏梨,「怎麼,妹妹莫怪姐姐,這不是姐姐方起床不久,手還無力,拿不穩,錦雲,給五姑娘倒杯茶水,別累著,不然未來妹夫可是要責怪我這姐姐做事不厚道。」又是那男人,晏星兒想起昨夜的歡愉,又是冷不住一頓乾嘔。
晏梨擰眉,又道:「妹妹可真是好福氣,那妹夫也是一表人才,可別是讓妹妹一夜懷孕?婚禮是時候操辦了。」
又回了座位,端起茶盞喝了起來,若有所思。
瞳孔緊縮,晏星兒腳步不自覺往後退,直到後背被樹枝抵住才頓住,「別,我不要嫁人。」那男人,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呵,不想嫁?不知妹妹可曾聽說過身不由己?」
顧不得尊嚴,晏星兒上前跪下,髮絲亂著,她期期艾艾道:「不要,晏梨,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晏梨微微俯身,那頭上髮絲擋住其大半張臉,猶如鬼魅一般,聲音陰冷,「放過你?在你算計我名聲盡毀的那一瞬間,可有想過下場?」呵。冷眼看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丫頭,「快來把你們五姑娘帶回其院落,好好歇息。」
見人不動,冷笑:「怎麼,是我使喚不動你們嗎?」
「不不不,不是。」幾個丫頭夾著晏星兒離開。
「不,晏梨,你不能這樣對我。」
大吼大叫,晏奕霖剛好過來,見著親妹妹一臉崩潰,面容滿是淚,而樹下女子閒靜,茶水不斷,青絲散落,有如瀑布般落在腰間,肌膚白皙,目光陰冷,看向這邊,倒是笑道:「大哥來妹妹這,可是有何貴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