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攸北謝過了之後,兩個人再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便也就離開了。
本來以為要多過些時日才能夠等得到,沒想到比自己預料的要早了這麼長時間。
在回去的路上,裴攸北總覺得哪裡哪裡也都有些不習慣。
將來自己平日裡不管走到什麼地方,晏梨都會待在自己身旁,現在卻只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裴攸北心中身上來一種難以抑制的惆悵之感,不由得想起了晏梨。
正在此時,他抬起頭去朝著身旁看了一眼,自己此時此刻正身處在趙靖遠的府邸。
裴攸北看著那匾額之上的字眼,想起那日在懸崖邊上發生的事情,他心中那一股子擔憂之感,立馬湧上了心頭,不可抑制。
站在原地片刻之後,就朝著那個府邸過去。
門剛一打開,那門童看著裴攸北也是一臉的陌生,本想將他攔在門外,卻沒有想到一句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裴攸北一腳把他踢開,便徑直朝著屋子裡面走過去。
那門童仰躺在地上,摸著自己也受傷的地方,奮力的大聲喊叫的:「快點來人啊!有人闖進將軍府了,來人啊……」
屋子裡面的人聽到這門口的叫喚之聲了之後,不管是丫鬟還是僕人,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走出來。
一個個的看見了裴攸北之後便站在原地不敢前進,似乎都在等待著周圍同伴。
若是此時有一人有膽量衝上前去,待到他們摸清楚了男人的底細了之後,也自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獲得獎賞的機會。
可是不知怎的,一個個的見著裴攸北竟然都是一副一動不敢動的樣子。
「你們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去把你們的將軍給我叫過來。」
裴攸北蹙著眉毛,眼神之中滿是寒冰這方圓幾里之外似乎都被他給凍結了一般。
直到他開口說話了之後,還有一個人把腿向院子裡面跑過去。
沒過一會兒,趙靖遠便快步走了過來。
還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隔著老遠一段距離,他便怒氣沖沖的大吼道:「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闖我將軍府?」
「我看你是不要……」
走進了幾步之後,見著裴攸北,趙靖遠的聲音突然變軟了下去,就連剛才還站的筆直的身子,這會兒進一些彎了一彎。
「裴少公爺?」趙靖遠放下了背在身後的那雙手,雙手放在胸前很是一副恭敬的模樣:「不知裴少公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裴攸北對於趙靖遠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見他這副模樣更是厭煩至極。
轉過身去,雙手負在身後,看都不願多看對方一眼。
哪怕是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就是晏梨的親生父親,他也對此不屑一顧,那根本就不配做晏梨的父親。
「趙將軍!」裴攸北陰陽怪氣地說道:「我今日前來就是想要把這話跟你說清楚了。」
趙靖遠眼珠子在眼眶之中微微的轉了一轉,倒是很想知道對方想對自己說些什麼,於是便開口問道:「裴少公爺有話直說,只要我趙某能夠辦得到的,必定會鼎力相助。」
「但也不是什麼太難辦的事情,只希望趙將軍能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一想什麼樣的事情該做,什麼樣的事情做了之後恐怕會惹得天怒人怨,遭受天打雷劈之罪責。」
裴攸北與面前這人說話的時候絲毫不客氣,自然也不會口下留德。
趙靖遠當然知道裴攸北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