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晏自從踏進這殿堂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後退的餘地,成敗也就在此一舉。
他從始至終都不曾想過自己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穩穩的站在那裡,任憑是誰似乎也不能夠撼動他的位置。
劉乾的這番話,也只不過是正中他的下懷而已,如此一來,他倒也可以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心中話了。
他臉上的表情輕輕的緩和了一些,仿若被風吹卷了的柳葉一樣,風停了之後便也開始舒展眉梢。
「陛下竟然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也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的,今日趁著諸位大臣都在這裡,想必大家都是一些見過世面的人,竟然能夠看得清楚這些撲朔迷離的事情。」
不知為何,大家在一次聽到他說話的時候,這言語之中的疏遠氣息卻變得那般自然,所有的人在這一瞬間都從驚愕之中脫離了出來。
「太子殿下的骨血追蹤流著皇室血脈,與陛下也是骨血相連,且陛下一直英明神武,相信太子殿下所擔憂之事,竟然能夠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趙靖遠看著這情況已經遠遠的超乎了他所能夠想像得出來的地步,雖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不和睦,但是也從未想到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來。
總歸劉乾是一朝天子,劉海晏作為天子的兒子,無論如何都要顧及他的臉面才行,不過很顯然劉海晏並不是他們所想像的那種人。
「趙將軍如今能夠穩穩噹噹的站在這裡,也是好不容易從沙城之中拼出來的一條血路,想來能夠在這波濤洶湧的朝廷之上混到如今這種地步,也是有幾分手段的。」
劉海晏本來就見不得趙靖遠,見他在這種不適合的時間插嘴說話便更是厭煩不安。
「李伯已經經歷當年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交代了,陛下和諸位大臣難道就不想見識見識趙將軍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趙靖遠瞪大了雙眼,聽到這番話了之後,渾身如同泄了氣兒一般:「太子……太子殿下,這說的是什麼話?」
他本來以為劉海晏今天的矛頭是對準皇帝的,可沒有想到引火上身。
劉海晏說完這番話了之後,這朝廷之上仍然保持著,應該有的安靜,沒有人回答他,但是所有人眼神之中頭透露出來的那種好奇心,卻已經暴露了他們的真實心思。
就連劉乾在聽到他的畫了之後也將心思轉移到了趙靖遠的身上。
劉海晏但也並不是那種小氣之人,雖然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也還是大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在於現在的妻子成婚之前,趙將軍只不過就是一個極其無名的草民而已,就連生活都難以自持,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含辛茹苦地替他打理生活,只怕就沒有如今的趙將軍了。」
劉海晏故意的將「那個女人」這四個字說的極重,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趙靖遠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就如同散了架一般,酥酥麻麻的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站不住腳了。
儘管人的這番話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趙靖遠卻也並沒有想要乾脆利落的承認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想想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和如今的才是地位這般放棄他真的能夠捨得。
一步邁上前去,站在了太子殿下的面前,雖然氣勢凜凜,但是劉海晏看見了他眼神之中的祈求之意。
劉海晏一開門繼續不想再看著他這雙污穢的眼睛,對於他的這種行為,內心之中生出了極其厭惡之感。
「太子殿下,這是在說些什麼?趙某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聽明白的,而且太子殿下說這種話來侮辱我的名聲,可有什麼證據嗎?」
「李伯,事情都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你也沒有必要再躲著藏著的了,還不快點出來,將當年發生的事情說個清楚。」
劉海晏不再繼續去搭理他,而是抬起頭去對著這寬廣空曠的殿堂,大聲地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