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撐著從床上坐起身,銀色的長髮順著他的動作滑落肩頭,露出他遍布著零星痕跡的身體,這些都是陸澤昨晚留下的印記, 有淺有深,零星四散,像是人為印上去的花。肩頭背脊上幾處牙齒留下的齒痕,帶來些微刺痛,謝謝痕跡足以彰顯昨夜的纏綿有多麼激烈。
萊茵看不見身上的痕跡, 但他能感受到手腳以及身體上的疲憊。
床褥間的溫度已經消退, 他的身側空無一蟲。
雄蟲不在。
他去哪裡了?昨夜……並未讓他滿意嗎?
得到雄蟲信息素的雌蟲會下意識地對自己的雄蟲產生依賴, 這種依賴是源於本能, 萊茵沒有發現,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陸澤。初|夜過後睜開眼並未看見雄蟲在他身邊的萊茵, 此刻心情格外的糟糕。
身體深處傳來的、那種難以啟齒的隱秘疼痛讓他下意識地微微皺眉,萊茵抿緊了唇,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昨夜這裡被雄蟲一次又一次地破開, 他仿佛攻城略地的將軍,勢如破竹, 銳不可當, 幾下就將他攻的節節敗退, 潰不成軍,忍不住發抖著蜷縮起來。
然而, 他蜷縮的身體總是被一雙滾燙的大手反覆攤平,他好似變成了一尾魚,被那雙手捉離了水中反覆把玩。
雄蟲的聲音很溫柔,抱著他輕聲安慰,可剖開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減緩,任憑他掙扎哭泣,他都沒有留情。
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恐懼,伴隨著滅頂的快|感,讓他陷入了昏迷。
萊茵摸了摸脖頸,指尖觸碰到被標記後紅腫的腺體格外敏|感,指尖的觸碰讓他忍不住抖了抖,他收回手,身上並沒有汗水浸透後的粘膩,顯然有蟲幫他做過清洗。
萊茵抿緊唇,攥著床單的手指縮緊,他一向不喜歡別的蟲靠近他,雖然皇室洗浴總是有侍從相伴,穿衣洗漱等都免不了被赤身裸體,但是他卻無法接受。他的眼睛看不見,那些正常蟲眼中簡單輕易的事情對他而言很難,但是他還是堅持自己獨立完成。
想到昨晚自己哭著暈厥過去的狼狽樣被其他蟲看見了,萊茵只覺得一陣難堪。
萊茵裹著被單起身,他並沒有在床上找到他的衣服,沐浴之後穿在身上的浴袍不知道被丟在了哪裡。冰涼的地板讓萊茵的腳趾都變得通紅,他一手捂著自己一手朝前小心摸索,然而他終究還是不太熟悉,一個擋在他前方的皮質踩腳凳絆倒了他。
萊茵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和手腕上的疼痛讓他抿了抿唇,隨後伸手觸碰將他絆倒的物件。
指尖快速摸索過皮質面料,萊茵大致猜出來絆倒他的物件是一個類似凳子一樣的東西後,他站起身,繼續朝記憶中的方向走去,他記得房間裡有一處沙發,昨晚雄蟲的衣服就放在那裡。
房間內的擺設不少,也並未考慮到萊茵眼睛的特殊性都包裹上防撞的軟皮,萊茵磕磕絆絆好幾次,終於找到了那處記憶中擺放衣物的沙發,指尖摸到衣服布料的那一刻,他一直抿緊的唇微微翹起,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後高興的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