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正糾結著要不要行禮?怎麼行禮,就看見坐在上座的皇帝,已經走過來,很是熟悉的打著招呼。
“最近怎麼收斂了?快半年沒聽到你的消息了。”雲照皇帝齊巍有力的拍著安歌的肩膀,看出來年邁的皇帝見到攝政王很是高興。
安歌看著眼前的人,雖然頭髮已經斑白,但身形仍舊挺拔,聲音也渾厚有力,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不輸二十幾歲的小伙子,再加上皇家不怒自威的氣勢,安歌心中感嘆,這才是一個男人,一個帝王應該有的樣子。
“皇上真是越來越年輕了。”安歌看著狀態正好的皇上,由衷的說。
“呦,從你小子嘴裡聽到誇人的話可不容易。”皇上心裡雖然彆扭,這小子不擠兌他就算了,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但還是擋不住裂開的嘴角。
“今天咱們爺倆不醉不歸。”皇上看了安歌好半天,想問的話終究沒有問出口,最後只能用豪邁的嗓音掩飾眼中的失落。
安歌雖然欣賞,但人家畢竟是皇帝,還是小心翼翼的應付著,生怕說錯一句話,不敢有絲毫鬆懈。
“一年沒見,怎麼這么小家子氣了?說話都吱吱扭扭的。”皇上的酒喝的顯然不盡興,好不容易把楚玄盼來了,想說幾句知心話都不行。
“還不是擔心齊恆那小子一個人留在鳳都照顧不來自己。”安歌看皇帝面色不悅,果斷使出殺手鐧。
“恆兒多大的人了,惦記他做什麼,來,喝酒喝酒。”皇上嘴上這麼說,但剛剛還嚴肅理智的雙眸,儼然笑成了眯眯眼。
楚玄還算靠譜,提齊恆果然管用,可看著拼命用苦笑掩飾眼中思念的皇帝,安歌一陣心酸。
就算是一國之主,現在也只是一個見不到孩子的可憐父親。安歌看著笑眯眯嘬著酒的老頭,也打開了話匣子。
“有個思思郡主可喜歡齊恆了,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還有啊…….”安歌秉承寧可說錯一千不能漏說一條的八卦心裡,把關於齊恆的各種小道消息都添油加醋的說給了皇上。
“哈哈哈,這小子不行啊,照我年輕的時候差遠了……”齊巍一邊喝著酒打牙祭,一邊就著安歌的話嘲笑自己的兒子,當然也沒逃過所有父親的通病,炫耀當年的自己有多厲害。
聽到這些,皇上顯然很開心,要知道楚玄這小子以前就是提起齊恆,也是冰冷冷的告訴他,齊恆最近又練成了什麼武功,又經營了什麼商鋪,難得今天說些生活上的趣事,聽的是津津有味。
“今年我就六十歲了,這臭小子……”皇帝眨了眨通紅的眼睛,望著杯里的酒,眼中的喜悅逐漸化成杯中的苦酒,一飲而盡。
太監總管攙扶已經醉倒的皇帝回去了,安歌倒是越來越清醒,吹著冷風,獨自走在幽靜的小路上。
一身的酒氣散去了很多,但是皇帝那雙通紅的眼睛卻在腦海里怎麼也散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