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剛說完,絲竹樂聲又開始了,又有新的舞姬入場,好像與之前並無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方才還覺得宴會無聊的人個個打起了精神交頭接耳起來,恨不得自己也跟出去好看看這場好戲,飲酒的速度也快了些。
更有不羈些的當場扼腕,只覺得長公主如此美艷,性情如此和順,與傳言中盡不相同,恨不得自己尚了駙馬去。
王司徒今日飲的有些多了,腦子不如平日精明,想著難不成這個傻子真的討了公主歡心不成?他又朝著沈復的位置看了看,只見他一臉憂色,不時朝著自己兒子離去的方向看,心情越發愉悅,又多喝了兩杯。
而方才一直打量著殿上的梁懷璟悄悄丟了個東西到對面也是一臉茫然的嚴淺淺,沖她揚了揚下巴,然後指了指殿外,然後悄悄離場。
麟德殿連著太液池,此刻深夜,殿內暖意如春,熏得人醉意有些深,梁懷璟一出來便打了個冷顫,酒意也散了大半。
他在一顆樹下等了片刻,便見著嚴淺淺朝他走了過來,二人對視一眼,梁懷璟皺眉,「你怎麼穿的這樣單薄?」
嚴淺淺抱著胳膊哆嗦,「忘了,有話快說,你是不是也覺得公主今日有些不對?」
梁懷璟點頭,伸手去解身上那件被沈庭繼刺得到處都是洞的大氅,「就是,你說咱們三個自小一起長大,殿下是什麼人,你又見她幾時像今日這樣當眾哭泣,雖說她也就為了沈庭繼掉過金豆子,但那都是私底下,今日,我瞧著不對。」
「就是,李錦瑟打小就不是個吃虧得主,就是狗咬她一口,她就是拼著咬一嘴毛也能咬回來,嘖嘖,這事兒不簡單,不與你說了,我要凍死了。」嚴淺淺原地跳了跳,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傳來絲竹聲燈火輝煌得麟德殿,正準備要走。
誰知梁懷璟將解下的衣裳替她披上,「誰讓你穿這麼少,該!」
嚴淺淺只覺得身上一暖,聞著那衣服上濃郁得男子氣息,黑暗中眨了眨眼,「我說梁懷璟,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話說,你是不是喜歡公主?」
梁懷璟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你懂個——」,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難言自豪,「這怎麼能叫喜歡,這叫崇拜,殿下,她值得追隨,說出來你也不懂,進去吧,估計今晚有好戲看。」
嚴淺淺瞧了瞧身上的大氅,點了點頭與他進去了。
城樓上,李錦瑟站在這整個皇宮的最高點眺望遠方,身上的衣裳被寒風吹的獵獵作響。
今晚皇宮全部點了燈,一眼望去,暖黃一片,站在這個位置,似乎能將整個京都一眼望盡,除了皇宮,遠處映著這黑夜,仍是白茫茫一片,欽天監說,今年的大雪下到頭了,不會再有年前這樣的大雪了,來年便是好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