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間…來兩間最好的房,要挨著的。」符騫摸出一塊碎銀子,扔進掌柜的懷裡。
「好的,好的,客官您這邊請…」掌柜的見了成色極好的現銀,態度更殷勤幾分,把兩人帶上樓,指了走廊盡頭的兩間房,「這邊清淨,二位看可以嗎?」
以這小客棧的冷清程度,在哪其實都挺清淨。兩人無不可地點了頭,拒絕了掌柜提供飯食的自告奮勇,在掌柜不知為何有些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關上了房門。
車上備著的食水已夠他們路上兩天的用度。兩人各自回房,之後符騫來敲了一回門,遞來一份乾糧就要走,還是連微拉住他,塞了一半自製的點心回去。
再往後,兩人各自叫水洗漱,不再敘話。
連微盯著緊閉的門半晌,神色有些不明。
明明說回去是有事要辦,這會兒也不用囑咐兩句的嗎?肅州城那些事情,她還一點也不清楚呢。庾令白怕是還對她有些誤會,澄園的安排,也需要有人帶她了解一二……
她不想承認,自己就是覺得不適應了。
嘆了口氣,眼看著窗外月色漸明,她按下諸般心思,還是整好被子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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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入鎮的土路上忽然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蹄音沉重而急促,一聲聲敲在鼓膜上,逐漸和心跳同了調。連微自夢中感到一股沒來由的心悸,猛地坐起身,喘了兩口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客棧的床上。
微涼的月光從窗紙外透入,照出房中桌櫃朦朧的黑影。夢中的馬蹄聲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清晰地接近著,攪得人心中不安。
連微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慢慢把窗戶推開了一線。
趴在這一線窗戶上看出去,可見遠處的街口有兩騎奔馳而來,在她觀察的片刻,這兩人已接近了客棧,像是要下馬住店。
大約只是深夜的急行旅人吧。她笑一聲自己敏感多疑,往床邊走去。還沒等她重新縮回被褥中,就聽樓下傳來砰砰的砸門聲!
沒有預先的呼喊和叩門,上來就是狂風暴雨一般,要拆了客棧大門的架勢——連微在二層,都仿佛能感受到樓板的微微震動,足見他們用力之大。
這不像尋常的旅客,倒更像是什麼強人!
這種時候,還是和符騫待在一處比較穩妥。連微也顧不上白日裡有什麼覺得尷尬的了,她兩步跨到門前,拔出插銷將門一把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