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只要許庭深回去,總能在枝頭瞧見一隻喜鵲。他去正廳、屋子、書房……無論走到哪裡,那隻喜鵲就停在不遠的地方嘰嘰喳喳的叫著,綠豆眼似乎在瞧他,很有靈性。
許庭深認為這是好兆頭,連帶家裡的吵鬧聽起來也沒那麼心煩了。他鋪了宣紙,研磨,執筆開始書寫,等寫好後,從書桌的暗格里拿出私人印章,沾了印泥往末尾一戳。然後迅速把書信收好,走到房門口招來守在外頭的小廝吩咐:「把這封信送到長溪去,要快。」
小廝快速走了,許庭深一回頭,就見原本停在窗口枝頭的那隻喜鵲也撲凌凌飛走了。他也沒在意,繼續回到桌邊看書。
喜鵲飛過重重屋脊,穿過大街小巷,一路飛進了趙府的後院。落到枝頭,然後停在了趙寶丫的手心,啄了幾粒小米後開始嘰嘰喳喳。
叫完又開始啄米,趙寶丫摸摸它光滑的羽毛,把喜鵲放飛,然後轉身往書房去。
少女身子纖細、烏髮如緞,唇色因為佩戴了暖玉的緣故已經褪去不少蒼白,多了幾分水潤的淺粉,氣色也好了許多。走到書房門口,她先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去開口道:「阿爹,有消息了。」
趙凜正在描摹齊銘的筆跡,聞聲抬頭看她。趙寶丫繼續道:「他的印章鎖在書房靠窗的那張案桌里,左手邊第二個抽屜有暗格,鑰匙就放在書架右邊的青瓷矮腳瓶子裡。
「辛苦丫丫了。」趙凜起身,把寫好的字往前一推,朝她道:「你過來瞧瞧,這宣紙上的字和這摺子上的字像不像?」
趙寶丫走過去,見那宣紙上一□□刨似的字難受得緊,蹙眉道:「那齊銘的字這麼丑嗎?老皇帝瞧他的摺子會不會想殺人啊?」
「殺人倒不至於。」趙凜笑道,「他一個武夫,也沒什麼要緊的事要上奏,皇帝看摺子之前有首輔、有執筆太監會幫忙看。」齊銘從前本就大字不識幾個,現在能自己寫摺子沒讓人代寫已經很不錯了。
「幾乎看不出區別,一樣丑得不忍直視。」趙寶丫點評完把宣紙放下,又問:「阿爹今夜要去許府嗎?我讓貓貓陪你去?」
她話落,書房外就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霍星河人未到聲先至:「寶丫妹妹,瞧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
趙寶丫和趙凜轉身看去,就見霍星河一身禁衛軍服飾打扮,腰間佩刀還沒卸下,右手提著一個食盒一步跨了進來。看見趙凜又謹慎的喊了聲:「趙叔叔。」
趙凜頷首,笑問:「今日怎麼來了?」
霍星河邊走邊道:「今日休沐,我要明日午時才去上職。」說起這個他就苦惱,「先前姜子安還說禁衛軍清閒,五日就有一次輪休。我去了一個月也就休了這麼一回,那郭統領不知怎麼搞的,什麼事都喜歡安排我去做。」沒事還喜歡給他畫大餅。
趙凜老神在在:「他是在鍛鍊你,給你在御前露臉的機會。你好好做,說不定幾年就升到副統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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