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語先前在簪珠閣的後院換過裝,戴著帷帽與一般的婦人沒什麼兩樣。她站在院子裡,隔著帷帽認真打量了一通。
屋子裡出來兩個人,看到她以後什麼都沒有問,低下頭去接著幹活。
“他們是你的人?”
季元欻輕輕搖頭,眼神看向皇宮的方向。
明語瞭然,和他一起進了屋子。屋子裡充斥著硝石丹砂和火油的氣味,角落裡擺放著一排小號的煉丹爐,與她猜想的一樣。
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僅用眼神交流。出了院子後,又一路折回,途經觀音寺時,兩人還進去求了一個簽,問的是子女緣。
一直到簪珠閣的後院,明語才問起那院子的事情。
“那地方極好,大隱隱於世,又有戲班子和廟裡的香火做掩飾。”
“你還看出了什麼?”他問。
她微微皺起眉來,搖搖頭。她沒看出什麼來,倒是隱約猜到一些東西,“依我看,你已有眉目,算是略有小成。何不將法子獻上去交差,言明弊端。我想陛下手中定有能人異士,比你一人苦思要強上百倍。”
他聞言,深深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遲疑道:“臣子太過能幹,陛下不見得歡心。自古帝王多猜疑,你要真試出了那厲害之物,他必會忌憚於你。”
以他這樣的法子再試下去,也試不出什麼結果來。倒不如就此脫手,先把自己摘出去再說,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
“你向來看得清,上次你就提醒過我,原本我也是打算再試幾回,若實在不成便這般交差。以我之力確實難再有進益,與其多做無用功,不如呈上去交由陛下定奪。”
換過衣服後,兩人帶上挑選好的首飾出了簪珠閣。既然是出來逛街,正事已辦,兩人自是不用急著回府。
珍珠樓離得有些遠,他們尋了一家看似不錯的酒樓,要了一間雅間。這家酒樓有幾道招牌菜,什麼牡丹蝦、脆皮香酥鴨和蔥燒鰣魚等。
在等菜的功夫,打開朝樓里的窗戶,能聽到底下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
大堂內賓客濟濟,聽到緊要之處,無不高聲歡呼。明語聽得興致勃勃,她還是頭一回現場聽人說書。隨著一聲驚堂木響過,那說書人說了一句請聽下回分解便收拾東西下去了。
四周一片扼腕聲,緊接著上來一對父女般的男女。男人拉著二胡,女的捏著蘭花指唱曲。曲子婉轉纏綿,頗有幾分江南韻味。
那女子生得粉面桃腮瓜子臉,很是有些姿色。明語想到舉凡書中寫什麼唱曲的女子,總會引來一些是非。比如說哪個喝醉的男子強行調戲,或者是油頭肥肚的鄉紳要強納為妾之類的。
才想到這裡,就看到大堂之中一個醉熏熏的男子跌跌撞撞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