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城裡來的還有些不適應這邊,所以話少。”沈月幫林京墨說一句,又道:“二嫂,林伯伯忙著給村里人瞧病,顧不上京墨哥哥,要不讓他去咱家吃飯吧。”
劉曉麗點頭:“可以啊,我的命就是京墨爸給的,請他去咱家吃飯也是應該的。”
沈月轉頭,甜甜道:“京墨哥哥,走去我家吃晚飯吧。”
林京墨搖頭,然後轉身往西坡去了。
劉曉麗瞧著那少年走遠的背影抓抓脖子:“月月,剛才二嫂的態度是不是不好?不然那孩子怎麼走了。”
沈月道:“京墨哥哥可能是回去給林伯伯做飯了。京墨哥哥的母親剛剛去世,他們父子相依為命,他不忍心自己吃飽了,父親操勞一天回家是冷抗冷灶的吧。”
劉曉麗恍然:“對了,我剛才好像看見那少年袖子上帶著黑紗了。又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沈月問:“二嫂,村里瘟疫橫行,咱家的人都沒啥事吧?”
劉曉麗高興的道:“沒事,咱家的人都好好的啥事沒有。你四個哥哥都做滿工回來的。”
沈月鬆口氣,看來健康水是真管用。
晚飯很豐盛,王桂英做的雜麵發麵窩窩頭。一大缽子土豆燉蘑菇,一大碟子醃的蘿蔔條,還有醬豆子。她是在慶祝家裡得了二百斤小麥,也是慶祝今天一家人能健健康康的圍在一起吃飯。
沈月咬一口宣軟的雜麵窩窩說道:“我在打穀場聽隊長說,現在莊稼急著除草,但是感染瘟疫的勞力太多,很多不能上工,嚴重缺少勞力。所以隊長就決定,明天開始,只要沒有染病的人能去上工除草,整勞力一天算兩個公分,半拉子算整公分。”
劉曉麗一聽這話高興了:“我身體已經大好了,明天就去上工。咱家四個整勞力加上老四一個半拉子,一天就是九個公分。一個公分三毛錢,咱家一天就能賺兩塊七毛錢呢。”
王桂英笑著道:“月月之前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要身體健康就不怕賺不到錢,果然是這樣啊。這個錢別人就是眼饞也饞不到的。”
一直比較安靜的紅玲突然道:“明天我也跟著去上工吧。一天能賺六毛錢呢,我在這兒白吃白喝好幾天,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劉曉麗故意道:“紅玲,你還不是我們村上的人,你就是上工隊長也不能給你計公分啊。你要是著急賺錢,不如就早點和大哥把婚事辦了。你成了這家的人,自然就有掙不完的錢了。”
紅玲:“……”
剛剛還熱鬧的飯桌一下子詭異的安靜下來。
馮大有拿著個窩窩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馮大財暗處踢馮大有一腳,明處則笑著道:“大哥,我覺得小麗說的不錯。大哥要不讓娘看看哪個日子好,給你們事辦了得了。反正現在也是一個鍋里吃飯,都一家人似的。”
馮大有面色發燒的抬頭去看紅玲,瞧見紅玲看過來的視線又趕緊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