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綾死盯著孟期久的背影,戾氣濃厚到喝醉酒的謝寧都打了個寒顫。
孟期久的語氣比任何一次都讓他不爽,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領地被侵犯,對方還頤指氣使地發施號令一樣。
段綾臉色鐵青,如果這通電話不是孟期久打的,他就是被打的那一個。
姿勢並不舒服,長椅也硬邦邦的,鼻間嗅到香味,耳邊聽到熟悉的聲音,謝寧悠悠轉醒,迷濛抬起頭。
一肚子的火對上那雙眼睛,就像撞見了天敵,段綾吸氣問:「能起來麼?」
謝寧努力眨巴眼睛想看清來人。
「段綾…?」他醉醺醺地搖頭:「你背我。」
「為什麼來這?」
段綾原地沒動,謝寧伸手抓住他的衣擺:「你背我行嗎?」
可能是酒精麻醉了神志,等了幾秒,段綾正要蹲下身,他卻先脾氣上頭,甩開手說:「算了,我自己走。」
「你走個屁!」段綾罵道。
謝寧被罵的一愣,雙眸亮起,抬起手臂說:「那你背我。」
「……」
段綾壓抑著脾氣,先將人扯起來,而後直接背到背上。
西裝的材質有些滑,謝寧抱緊他的脖子:「我快掉了。」
「掉了就自己走。」
謝寧掙扎著往上爬:「…你怎麼這樣。」
這樣也挺好,他昏昏沉沉的想,對誰都兇巴巴的,就沒人敢湊近了。
平時這種話,謝寧都是只在腦子裡想的,但他喝醉時只能想一件事,現在想的都是怎麼不掉下去,這句話便從另一條通道,也就是嘴巴里脫口而出。
段綾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謝寧焦急道:「段綾…我要掉了。」
「……」
距離李磊停車的位置還有一小段距離,段綾稍作猶豫,將人放下,脫下外衣給他披上,又再度把他背了起來。
這次果然不往下滑了,謝寧滿足地躺在他肩上。
「你想讓我凶一點?」段綾換了個問法。
「也不要太兇…」謝寧嗅著味道說:「對別人凶一點,對我不要太兇。」
怒意到了可控範圍內,但還不算釋然,段綾往上顛了顛人,沒有接話。
他不說話,難受又睡不著的謝寧反而打開了話匣子,像每個醉鬼一樣開始絮絮叨叨。
「段綾。」
他故作神秘地湊到段綾耳邊,濕潤的嘴唇擦過耳垂,段綾呼吸凝滯一瞬。
「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段綾有些漫不經心:「嗯?」
「其實…其實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想去醫院看腦子,還是回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