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著宜香突然出現,微笑著向她走來,說一句,“我回來了。”
可直到她站到腳麻腿顫,也沒等到宜香。
“就知道你在這兒。”趙姑姑撐著傘,遠遠走來,在雲棲身邊站下。
與雲棲一樣,趙姑姑昨夜也幾乎一宿沒睡。
天將明的時候才勉強睡著,一睜眼就發現雲棲不見了。
她料想雲棲應該是去大門口等宜香了,便一路尋了過來,人還真在。
雲棲艱難地將目光從長街上移開,望著趙姑姑,一臉茫然地問:“姑姑,宋氏怎麼還沒帶著宜香回來?”
“侍寢沒有這麼早回來。”趙姑姑答。
雲棲點頭,“哦”了一聲,又繼續抬眼望向長街那頭。
雖說正值盛夏時節,但昨夜下了整整一夜的雨,清晨的風有些微涼。
惦記著雲棲昨日淋了雨,有些咳嗽,額頭還略微有些發燙,趙姑姑只怕雲棲再這麼站下去會受涼,便想把人勸回去。
可瞧雲棲這樣子,哪是肯聽她勸的樣子。
趙姑姑思來想去,終究沒開口勸什麼,只管陪雲棲一起站在這兒等。
直到見雲棲一會兒工夫就捂著嘴咳了四五聲,趙姑姑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快跟我回去吃口熱的吧,這時辰也不早了,待會兒你也該出去當差了,今兒還要去不染池吧。”
“嗯。”雲棲心裡有分寸,不敢耽誤了正經差事,乖乖應下了趙姑姑的話。
在又不死心地望了門前的長街一眼後,雲棲才轉身隨趙姑姑往小廚房走去。
兩人剛拐到後院,就遠遠瞧見一個人慌慌張張的從小廚房裡跑出來。
除了玉玢還能有誰。
如今,雲棲已經無法直視玉玢,一見玉玢就來氣,她連忙加快腳步,要去把人追回來。
而趙姑姑卻一反常態的淡定冷靜,拉住雲棲道:“不必理她。”
“瞧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別不是伺機報復,在吃食上動了手腳。”
“用不著擔心這個。”趙姑姑胸有成竹,“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一早就被我藏起來了。這一則就是為防玉玢那死丫頭使壞,二則便是想好好餓那死丫頭幾頓,看她沒力氣還如何使壞。”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雲棲不禁暗下決心,往後一定得多跟趙姑姑學著點兒。
在逼著雲棲喝了三大碗粥,吃下兩個粗面饅頭以後,趙姑姑才肯放人。
雲棲原本是想等到宜香回來,跟宜香說句話再走,可不染池的差事卻耽誤不得。
雲棲無奈,在去東屋給吳才人請了安以後,便動身往北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