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連忙應下,退身出了內室以後,就是一路小跑,一邊跑一邊心道:六殿下來的簡直太及時了!
自打那日,他們殿下從不染池回來病下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而昨日,在得悉一個消息以後,他們一向好性兒的殿下,罕見地發了一回脾氣,把湯藥都給砸了。
雖說今早起來,他們殿下把煎好的藥一滴不剩的全都喝了,卻不肯吃飯。
只管往那南窗下的躺椅上一臥,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這還不如起來砸砸東西,罵罵人,至少證明殿下是有精神的。
現下,整個春來閣上下,人心惶惶。
就連一向穩重的掌事大宮女秋水姐姐都慌了神,猶豫著要不要將昨日和今早發生的事,告訴皇后娘娘去。
卻又怕自個兒自作主張的去說了,事後殿下會怪罪。
這會兒正站在屋外的廊上急得直抹淚呢。
好在六殿下來了!
在一眾皇子中,他們殿下就數與六殿下最親近。
兩位殿下時常湊在一處下棋,談笑。
他們殿下還曾親口說過,說這世上只有六殿下最懂他。
既是兄弟,又是知己,六殿下說的話,他們殿下必定能聽進去。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盼六殿下能勸他們殿下把飯給吃了。
他們殿下本就病著,若再餓傷了身子,上頭追究下來,他們真是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長空想著,不由得又加快些腳步,去請他們的救星。
見六皇子進了屋,五皇子原本是要起身相迎,誰知剛一站起來,就覺得頭重腳輕,渾身無力。
搖晃了兩下,便重重地跌坐回了躺椅上。
見狀,六皇子連忙上前扶了一把,“五哥!”
五皇子頭昏眼又花,稍稍坐了一會兒才緩過神兒,“六弟來了。”
“我瞧五哥臉色不大好,要不要再請太醫來看看?”六皇子問,眼中儘是擔憂。
“不必,我是躺久了忽然站起來才會這樣,沒什麼要緊,六弟快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