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說?不是每年都會招徭役嗎?」顧明好奇地問。
「哎呦,一聽你這就是外行話了,春日得春種,夏日得夏收,秋日更是要顧著田裡,這徭役大多在冬日,這還是咱們京兆尹愛惜百姓,不然遇到那些不講理的,管你地里有沒有活,要不要吃飯呢,可這下水的活,冬日便是幹了能幹多少,是,你來了得下力氣,可真不真心幹活可是兩碼事。」
衙役搖搖頭,便是拿著鞭子趕著。
也有人偷閒啊,大家幹活都省著力氣,哪個是傻子?
真要是不要命,往後還活不活了。
今年可不一樣,大夥都是真心幹活,京兆府還給徭役送了兩次薑湯呢。
「原是如此。」顧明點點頭。
這住在京兆府也不差,能聽到不少以往不知道的事。
他有種預感,今年的春闈說不準他們還真能考上。
第52章
俞尚書從來沒想到, 他竟然有入獄的一天。
原本他以為小皇帝會給他們幾分臉面,將他們拘押在府上。
可是沈至誠竟然直接將他們抓到了大理寺的獄中。
牢獄中髒污不堪,竟像是連一絲臉面都不給。
俞家子弟便是年紀大的, 都是金尊玉貴養大的,他們是世襲的皇商從來就沒缺過銀錢,哪裡住過這種地方?
血腥味和酸臭味交雜,便是氣性好的人都要被沖昏了頭。
「這麼髒的地方怎麼住啊!咱們家不會真的給陛下下毒了吧?」
「閉嘴!這些話是能隨口說的?陛下一定是被奸人迷惑, 陛下聖明必然能夠辨明是非。」
「你別哭了,太后娘娘一定會救我們的!」
……
俞尚書靠在勉強算是乾淨的牆邊,腳上手上都帶著鐐銬。
分明還未定罪, 卻已經是一副罪人打扮。
他靜靜地瞧著過道,像是再等人。
俞尚書面前出現了一雙官靴。
俞尚書抬起頭, 在看清來人的臉時,他眼中的那一絲星光又歸於暗淡。
「沈大人,你做的如此絕就不怕來日嗎?」俞尚書冷聲說道。
沈至誠似乎退去了那副老好人的模樣,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俞尚書,似乎要將他如今落魄的模樣記在心中。
「來日?陛下中毒,我們這些宗室都不知, 還有什麼來日?俞大人, 你也別怪我狠心, 我一個宗正,管著族裡那麼多人,這些年壓著皇室的人禮遇你們, 讓著你們,你就當老夫是忍不下去了。」
沈至誠笑道, 笑容中有幾分苦澀,先帝在時他們沈家便同室操戈, 等到皇上繼位他又要約束族中子弟。唯恐那些輔政大臣神仙打架,他們小鬼遭殃,好好的皇室子弟過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我們沈家哪裡對不住你們,陛下是正統,你們是皇親國戚,你們還想要什麼!」
「要什麼?」俞尚書笑了,這話問的實在可笑,皇室為何子嗣凋零,難道沈至誠自己心中不清楚嗎?為了那至高之位,什麼不能做?什麼不敢做?
沈至誠見他如此,也知道跟他說這些沒有用處。
反正他過來只是要看看俞尚書落魄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