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硬生生地別過眼,道:「我只是覺得慶王有些可憐。」他的性子驕縱,傲慢,可他到底只有六歲。
「阿果自是可憐,但天下可憐之人又何止他一個。」
周妙皺起了眉頭,情不自禁道:「對啊,殿下其實也有些可憐。」
未曾有過親情,又遇上個暴虐,問仙的父皇,身在皇門,枷鎖於身,因而不通情愛。
她越想越覺得,原書中李佑白對於簡青竹窮追不捨,是一種偏執的占有欲作祟。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肯憐惜他的好人,一直恭順,一路相伴,卻驟然變了臉,離他而去。
就像是李佑白親口所言,忤逆,忤逆了他。
她逃,便是忤逆,因而他才要去追。
周妙臉頰倏爾一緊,李佑白兩手牢牢地箍住了她的雙頰,眉骨揚起,道:「你覺得我可憐?」
周妙一說出口,其實就後悔了。
她想搖頭,可是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梗著脖子道:「也不獨獨是殿下可憐,我自己也很可憐。」
李佑白:「哦?」目光卻未從她臉上移開分毫。
周妙半真半假道:「我出生不久後,母親去了,父親並不疼我,又續了弦,更不過問。我自來京中本欲闖一番新天地,卻又生了這樣一張臉,徒惹是非,難道不可憐麼?」
周妙垂下眼,鼻頭髮酸。
是啊,其實自己和「周妙」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是個,從來也沒有品嘗過親情的滋味。
收養她的養父母都是好人,只是客客氣氣地做好人。
直至今時今日,此時此刻,李佑白方覺終於在周妙口中聽到了幾句肺腑。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指腹擦過她的臉頰,鬆開了手,道:「周妙,你的臉生得極好,不像別人,只像你自己,而你如今也不可憐,往後也不必自憐,更不必可憐我。」
周妙聽得怔怔,卻見他揚手撫琴。
嘯月琴音如泣如訴,起初哀婉淒絕,中間勢如破竹,周妙從前從未聽過這曲子,不覺入了迷,心中虛無縹緲,難以言說的憤懣與憂愁隨琴音,漸漸消散。
琴聲悠長,迴蕩於留青宮之上。
然而,與留青宮的靜謐不同,寶華殿中的無聲無息越發蕭瑟了。
皇帝突發痰疾,一病便是病了足足三日,昏昏沉沉,一直不醒。
太醫院束手無策,往日用來治痰疾的方子不見效果。杜戚這一日奉令當差,左思右想,將簡青竹也一併帶去了寶華殿。
他算是看明白了,簡氏醫經,簡青竹仿佛已經倒背如流,其中疑難雜症最是多見。
簡青竹來了寶華殿,腳下虛浮,如踩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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